现在方山受了一下，才发现这幅画已经生了灵，可能是平日太弱小了，没怎么注意。那画轴是院中红枫树的枝叶，多半沾了灵光在里面。他见叶谨玩得兴，便放下心中抹掉这灵智的念。

方山拖了凳坐着，看小孩玩闹。

原本准备打坐的剑修跟他一起钻被。

叶谨看得新奇，凑到画卷近看两老虎打得不分你我，最后突然变成了两只额写“王”的大猫咪。那边，方山寻了好久东西，心想好像是有一年天寒地冻的时候，有其他门派的人送了块玉。他想着给徒弟拿去着手，结果找半天不知放在哪儿了。

自然，怜惜之情不会成为情的本。让剑修心动的是，他看遍了叶谨的一生，看少年为了活命时的低，看少年在床榻上愉后谋动杀人，又看少年逃不掉命运，破棋局的那一思念。

说到底，还是孩。方山垂眸。

所以叶谨喜啊。

这东西其实是锻霞阁的量产小玩意儿，几百年前盛行，现在不行了，加上制作很亏本，近来也没有售。几百年前，方山也还是个小孩，他跟方知悲被前掌门一人送了一张。方山不玩这东西，就这么挂在墙上当风景画，时间一久都给忘了。

叶谨玩着玩着就停了。他好像总是这样，即使方山没说不可以，他自己都会停止。

这辈虽然没有之祸，玄一宗说是重视剑，好歹这么大个宗门，门内的术法学习也没那么轻松。尤其叶谨一直想学东西，也没怎么放自己去玩……主要是玩呢，小孩也不知玩什么。

只因为叶谨说：“师尊，你抬抬手呗，让我睡你怀里。你怀里和。”

最最好笑的还得数方山的窗帘，那是女修士惯用的粉红，上面还了梅纹一朵又一朵。天底下那些敬仰这位第一剑师的人可曾知，他们敬畏的辛未长老用粉窗帘么？

对于这个吃苦的小孩来说，命就是最重要的东西。方山都把重要的东西掏来了，他自然不会再拒绝方山。

方山没找到东西，只好转跟徒弟商量。一转，看见叶谨踮着脚，正兴致用手指画卷上新来的金鱼尾。那手指一下，鱼儿就窜，仿若真实的荷鱼塘。若是得不够快，画卷上的老还会在边上助威。

叶谨东张西望，除开那冷的镇纸，倒也没有摸其他看不懂的东西。转的时候，瞅见墙上有一副会动的墨画，画中一个老对叶谨眨，然后给叶谨看两老虎打架。这画卷像是怪的一，没什么害所以被方山留下了。

，虽然盛得住，但遇到一丁儿火就会燃烧。

方山原本也没找到玉，听见了解决方案，就说行。

哪怕方山不懂这情叫“喜”，也不懂侣要陪伴一生的义。他就预先说：我要跟你死在一起。

剑修对自己的徒弟一直都有怜惜的心，他觉得叶谨很苦，所以他希望叶谨可以活得好一。

仔细想来，叶谨这辈和上辈都没怎么好好玩过。上辈实在过得凄惨，最多的时间就是逃跑或者。

他停下之后，转过，说：“师尊，我跟你睡么？”

这么些细碎的、珍贵的、温的东西，夹杂在痛苦的、耻辱的、疯狂的日常中。方山就觉得叶谨很好。去喜一个“很好的人”，方山觉得没什么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