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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反复的深顶之后,干吉嘴里的腥液与唾津混杂,在满溢到口腔肌肉酸麻之际,几股浓稠的、带着腥膻味的液体终于倏地喷射出来,在干吉口腔内荡开。
张角扶着他的肩头,情不自禁半阖着眼闷喘,过一会又睁开了,将性器终于从干吉被撑得酸麻的口腔中抽离出来。
那软红而泛着水泽的口唇也好像合不上似的半张着,干吉颤颤地张开薄唇,主动地将一条嫩舌搭在下唇,将口中苦咸的浓精展示给张角看,他知道张角会看着的。
张角面庞灼起来似的看着干吉痴痴的神情,忍不住伸手去想要把他唇边的白浊擦干净,结果自己指尖还沾着些许湿黏浊液,没擦干净反而还沾染上去一点,于是有些尴尬地又不擦了,只是拿手背拍了拍干吉的面颊。
“恩人……”干吉几乎只能吐出气音,叫张角不得不低下身去听,他想让干吉就不要再讲话了,不过紧接着听他继续轻声道:“你再、你再唤我一回吧……”
张角忽然想起了他共感之下,干吉背着自己与十年前,二十年前的自己说的那些话,他仿佛如鲠在喉。
“干吉,睡吧,剩下的事我来。”张角如此说道。
干吉好像还想说什么,这回张角意外地发现自己竟然已在意料之中,知道这孩子要说些什么,替他说了。
“如果我们早十年,早二十年遇到就好了。”
干吉面上的红泽未褪,听见这话竟然露出了肉眼可见的惊诧,令张角不禁怀疑自己在以往的日子里有那么罕见地能够理解他的心思吗,想想好像是有点。
不过干吉显然不能够再想那么多了,他朝着张角的方向又凑近了些,被他捞进了自己怀里扶住。干吉一够到他的胸膛便觉安心,将双腿蜷紧了,窝进那苍瘦冰凉,但却最真切给他关切的怀里,几乎一恍惚的功夫,便昏睡了过去。
张角坐在了床边,听着干吉渐趋平稳的心跳与呼吸声,仔细地将他汗湿的碎发捋净了。
他这时才复又抬起头来看向床上其他两个自己,他们的状况实际上不太好,不过方才谁都没出声打断。张角已经看见他们的身躯开始碎裂,止不住地破落成一块块的碎屑落到空中,风一吹就散了。
不过这也在张角意料之内,由着鸿蒙混沌被撕破而绽生的变体,那自然道的涌动停止便要归位,他们承载着张角看似漫长实则寥寥一生最深刻的几处明碑。
他们二位也不言语,不知道是怕惊扰了熟睡的干吉还是只是意识到了自己的处境觉得没什么好说的,张角便权当他们已不存在。
过去片刻,身量宽厚些那位在消逝前还是忍不住开口:“这十年来——很辛苦吧,他。”
张角顿一下,点了点头,不过说道:“也有好的时候,只是大多时候还是辛苦。”
而年轻的那位似乎总觉得自己该说些什么,但毕竟尚且未到经受许多事情的年纪,只是抢在另一位前开口忙问:”那今后他可否能过得好一些?“
这回张角却摇了摇头,使那二人都面上现出相似的急切来,想要问他凭什么,只听张角用自言自语般的声音低声道:”明日之日,不可预料,路全凭干吉自己选择,我只能保证不要再叫他难过。“
他们二人俱是沉默下去,或许是在思索这些年自己究竟遇到了如何难处,最后走到这一步别无可支配的选择。只是那些都与他们无关,也不能够真正了解,因此无从置喙。
张角也感到疲惫了,他不再和任何一人沟通,而是倾身后靠在墙边,使干吉靠在他空剩一具骨骼的臂膀中,尽量不使他硌在坚硬的骨头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