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主人？”

车停在简清的工作室门，素白的外装修看起来十分净典雅，简清估计是正在上课，接到电话就直接穿着一舞蹈服下来等了，青灰的纱质长袍上挽起的发髻，看起来像个仙气飘飘的小公。远远地看见季苛言的车就迎了上来，等车停稳便恭敬地替主人拉开车门，下车时季苛言的视线扫过简清的装束。

前奏一响起简清便立了状态，穿着舞鞋的足背躬起足尖地，青渐变的纱袍后排随着他的舞步摇曳，一勾手一转眸留情，手腕自侧缓缓举起在又在耳畔翻转成，每一次旋转都轻盈又利落，没有半拖泥带。

“我知......但是保护你是我的职责，我的本能，更是我活着的意义。”

齿分离，季苛言闭着睛贴在人耳畔呓语般叫一个称谓，季衡整个人瞬间僵住大脑一片空白，呆呆地看向前方满的错愕。

远山黛，桃笑。看着眸如秋横波的简清，季苛言忽然就理解了为何过去那些权贵总是格外衷于看人舞，来之前那些快要压不住的脾气，这会儿好像也和简清的舞步一起随着悠扬婉转的旋律平静下来。

“这衣服是什么舞？”

低沉的声音再次响起，季衡的手忽地一顿，睛闭上又睁开，停了两秒才轻声说。

“一会儿回家再给我一遍，带着玩。”

“保护我，那是当初父亲给你的任务，取悦我服从我，才是我赋予你的活着的意义！”

第一次见面时季苛言就说过，他不需要什么保镖，但他需要一条陪伴他忠于他的狗。后来，他给了季衡一个姓，季衡成了他边唯一的忠犬，没想到一直到今天这个人还是学不会怎么一只听话的狗。

“在哪儿？”

这是简清第一次接到主人的电话，话语间带着小心翼翼和不敢确定。

忽然有些想看简清舞了，季苛言指在膝盖上敲了敲。

见主人了，简清俯下行了个礼，向后退了两步才从地上爬起来去放音乐。

阿衡哥哥......”

一曲舞毕，简清脸微红鬓角沁几滴香汗，轻轻着在原地直接跪下，向主人的方向优雅地行了个礼。季苛言见状笑着起，毫不吝啬赞赏地鼓着掌向人走去，走到近握住纤纤玉腕向上一扯，直接把人揽怀里，清幽的竹叶香阵阵传来，撩动着心弦勾得人心的。

本来打算拿走的药瓶狠狠砸在季衡上，季苛言一脚踢开过上的椅转了病房，看见走廊上的姜贺只留了一句“看着他接着上药”，就也不回地离开了。从医院来上了车，季苛言直接掏手机拨通了简清的电话。

“回主人，在工作室，需要现在回家吗？”

搂着腰的手又把人往怀里带了带，贴的躯藏不住任何情，简清的脸染着红埋主人膛，上方暗哑的声音传来。

没有用敬语也没有以主相称，说明这就是他内心真正所想，季苛言忽然推开季衡后撤一步，冰冷刺骨的神重新扫过来。

这个称呼他只听过一次，就是季苛言十八岁生日他第一次侍寝的那天，那天一切的疯狂结束之后季苛言压在他上亲吻着他的耳后，在起退去之前他好像隐约听见了这四个字，他急切地扭过却只看见季苛言转离开的背影，所以他当时以为是他听错了......

回想从第一天起，这个人好像就一直是这副温如玉的样，虽然被他罚过两次，但也没有就此变得诚惶诚恐，尤其是今天看了他舞之后，季苛言心里对简清还是十分欣赏的，没有人会不喜这样的人。

简清低眉垂首跟在主人后一步的位置，引着他往楼上走去，层有一间整洁净的玻璃房，是简清私人的练舞室不会有外人来打扰。季苛言坐在靠窗的凳上，看着简清手脚利索地拉好遮挡视线的帘又回到自己面前跪好，一举一动都透着从容淡雅的气质。

可现在他再一次听到了这个称谓，季苛言的声音和十年前的那个少年一样透着的无力和疲惫，这一刻季衡觉得一颗心仿佛被谁地攥了一下，连呼都染上了酸涩的滋味，他用力眨了眨，慢慢抬起手搭上季苛言的脊背，受着衣服下绷的肌，一下一下轻轻地捋。

“你是真的不知我为什么生气吗？”

“没有耽误的，已经有别的老师上去了。”

“耽误你上课了？”

“回主人，是《青山远黛》，主人兴趣现在就可以给主人看。”

“不用，我去找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