恼怒，他也得想着自己现在身上就剩个几千块吃饭钱，哪里还有底气拒绝工作，再说虞家给出的课时费是他能接到的最高的了，这份工作他怎么也得保住，不能甩脾气想走就走。

于是只能憋着火，装出抱歉的样子，找借口说是自己因为要来教少夫人，太紧张了没睡好，会马上调整，陈管家才勉强让他进了书房。

开始试课，陈管家在一边看着，吴老师很不满他待在这里，觉得自己不被信任，像在被监视，可陈管家不动如山，很是严格地盯着他们上课。

吴老师也没法了，不满地开始了授课。

说好的是要给虞家少夫人做基础教育，重点是听说读写，但他本以为这只是有钱人家谦虚的说法，都已经十多岁的人了，怎么可能听说读写都不会，应该是让他来帮忙做提升的，可能是想要让少夫人谈吐更优雅、写作更有文化底蕴些，可没想到，这位少夫人真的是个说话都说不清的文盲。

吴老师看他颠三倒四、结结巴巴说话的模样，心头火起。

简直就是个彻头彻尾的废物，有钱人家的废物小孩他不是没见过，但真没见过这么废的，文化不行就算了，关键是一点有钱人的傲气都没有，也没有脾气，一点骄矜、傲慢的感觉都找不到。

既蠢，又没有性价值，连被侮辱的价值都没有，纯粹是垃圾货色，根本不配享受有钱人的生活，这种蠢货拉去卖淫都嫌不够格，怎么配生活在这种环境里。

而且这位少夫人不仅连一点脾气、傲劲儿都没有，胆子也只有丁点儿大，说什么都只会缩着脖子装死，真是让他一点都提不起“性趣”，亏得他来之前还抱有诸多期待，觉得自己要获得人生至高享受了，结果就这？

他赔了一百多万啊！

吴老师气不打一处来，真想把这人给狠骂一顿，可那个板着脸的陈管家就站在不远处，他刚刚语调稍微高了一点，问了一句：“你连字都不认识？一个字都不认识吗？！”

这也不是什么过分的问题吧，谁能想到虞家少夫人是个大字不识的蠢货啊！

可他那句惊讶的问话才刚出口，陈管家就直接警告他，再是这个态度对待少夫人，就可以滚蛋了。

操！！！有钱了不起啊？！

吴老师压着火气，尽量装出耐心的样子，从最基础的字开始教，教怎么读、怎么写、是什么意思。

虽然享受不到调教少夫人的快乐了，但好歹先把钱赚到手再说。

可这教学进度卡得实在太过分了，别说教写字了，这少夫人怎么连话都说不清楚，只要他说话稍微复杂一点，就听不懂，很多时候他解释大半天，对面都是一句怯怯的“不知道……”，问问到底是不知道什么，对方却连话都说不清楚，什么玩意儿！他还没教过不会说话也听不懂人话的人！这怎么教啊？！

可他又不能发火，后面还有个人站着监视呢。

天杀的，不能打不能骂的，他都不会教了，耐心？狗屎吧！谁来教都不可能有耐心！但是，为了钱，他忍！这个蠢货夫人最好别被他逮到机会，否则他一定狠狠“教育”他一顿！

他在一边教得费劲，觉得双双是个无可救药的废物，什么都学不会，一个字能学半天，可他不知道，双双的魂早就飞了，飞到他老公那里去了，他在说什么双双根本没听。

好久啊……还没有结束吗？双双出神地看着面前熟悉又陌生的脸。

吴老师骂他反而让他感到安心，就像面对院长和孤儿院里男生们时的安心，不是因为喜欢他们，而是因为知道自己会面临的最坏情况是什么，所以不怕，有底气。

好一点就是被亲、被摸、被插逼，不好的话就是被打骂、被无视嘛，每种情况他都经历过无数次了，反而不觉得有多么吓人，只觉得寻常，甚至有点回到舒适区后的安全感，一切都是已知的，一切都是熟悉的。

吴老师沉着脸教训人的模样，简直跟院长如出一辙，哦，不过院长骂得比吴老师狠多了。

吴老师的表情好扭曲啊，看起来又凶又和蔼，那种牙齿都咬紧了却还得笑的僵硬的和蔼，这个倒是跟院长不一样。

好想老公啊……

老公在干什么呢，也会想他吗……

为什么不能一起上课呢？他不想和老公分开。

多久了，怎么还没说完，以前在孤儿院上课都没有这么久。

双双缩着身体，觉得里面空落落的，不把自己抱紧一点，好像就会有冷风吹进去，把他里面仅剩的一点“老公能量”给吹跑。

“所以这个字才演变成了今天的形状，它其实很好记，你看，是不是一看就知道它表示什么意思？来，你跟着写写看。”

双双的手臂被什么东西碰了一下，他回过神，发现是一支笔，抬头，吴老师在看着他，“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