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斯泯微挑着眉，好似能透过那个表情包，看到她期待地模样。

婉转悠扬的钢琴曲，夹杂着室内泉的浅浅，萦绕在耳畔。

贺斯泯并不知，他擅作主张让商家营造适合谈情说的氛围。

他不急着回复，先浏览一遍成德发来的名单：“他跟建材集团的合作谈好了？”

“丰鼎的谢总。”

他控制椅到能俯瞰城市景的落地窗前，停在没有放椅凳的位置，耐心等待。

“黎栀。”

黎栀：[贺先生，这家新开的餐厅看着还不错。疯狂暗示.jpg]

说是谈，为举办方的丰鼎还是存着炫耀的心思，毕竟跟国企搭线很难得。

“贺先生。”吴侬语的声音，让他想起在停车场分别的一幕：“你等很久了吗？”

她低下：“你有忌的么？”

他只好问：“您要跟谁用餐？”

他站在办公桌前，看向西装革履的男人：“明晚有一场谈会，您要席吗？”

果然是来约他的。

“！！”

他很难不多想。

所有跟浪漫有关的统统安排！

贺斯泯挲佛珠：“不久。”他敛下底的惊艳，不经意：“你穿旗袍很漂亮。”

他百般膈应地放声吐槽，贺斯泯却盯着跟黎栀的聊天记录，一个字都没听去。

不提最后的收益，光是在宣传片写上合作方的名字，对他们而言都是有利的。

素雅复古的打扮，并未减轻她的明艳，反而锦上添，为她增添一丝朦胧。

穿着燕尾服的乐者，待餐桌上摆满香味俱全的，便站在他们附近演奏。

——似宋朝的细雨。

贺斯泯抬眸看她的那一秒，脑海中浮现一句足以形容她的话。

成德一想到他分明嘚瑟，又要‘低调’的嘴脸，疙瘩都起来了。

一曲结束，跟鞋碰玻璃地板的声响由远至近，携着淡淡馨香靠近他侧。

收到餐厅位置的成德在APP上搜索商家电话时，无意看见销量最的情侣餐。

那位连梦都会梦见他的人，在他列表躺了几天，不再安静地发来两张图。

“谢谢。”黎栀拢了拢披肩，一双桃闪着潋滟的光芒。

他屈起指节，指腹划过亮着冷白光芒的屏幕，等她发‘正在输’的那句话。

“难怪要请这么多人。”

“谁举办的？”

廊，神态严肃地前往总裁室，一举一动都透着英气息。

当即决定包场，必须包场！

为表绅士，他才会把定餐厅的事揽到上，但毕竟是她选的。

当他在第二天傍晚赴约时，瞧见增添暧昧气息的装饰，还以为是餐厅的特。

他思索良久，还是不忍心拒绝第一次邀约他的黎栀：“成德，帮我定一下餐厅。”

只顾品尝的黎栀没听来，倒是对面的贺斯泯很不自在。

他震惊、他疑惑，他一度怀疑定位发错了，但又不敢确定。

他拉着表达意的小提琴曲。

“发一份名单给我。”贺斯泯刚取下钢笔的笔帽，手机就响了。

从未见过他跟哪位女士单独用餐的成德，意识到这是脱单的信号。

“嗯，合同都签了。”

“除了羊，其他都可以。”他不怎么挑，所以把选择权给她。

她如绸缎般的黑发半扎，几缕不听话的发丝垂在肩侧，和旗袍上的云纹刺绣叠，偶尔再碰几下搭在领的珍珠项链。

——如盛唐的明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