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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买。”
顾沅没察觉他的异样,美滋滋地筹划着接下来要去哪家戏院看什么电影。
路上h晕的光在玻璃上有节奏的闪烁,顾沅眼皮开始打架,她在混沌中告诫自己清醒过来,但她还是睡着了,她真的太累了。
她这一觉睡得极沉,她觉得自己变成一条海中的小鱼,不停地向最深最黑的地方游去,周围一个同伴也没有,有时候她随着温暖舒适的海流尽情徜徉,有时候是冰冷的漩涡拉扯着她,只能身不由己的下坠,下坠……
“梁沉,梁沉!”她趴在床沿不停的摇晃他肩膀:“起来啦,早餐要凉了!”
他用被子蒙住头,迷迷糊糊说:“你们先吃,我再睡会儿。”
顾沅费劲地爬到床上,变成一个陀螺在他被子上打滚:“快起床,你要迟到了。”
被折腾得睡意全无,他翻起身吼:“梁沅,信不信我揍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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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耷拉下眼睛大喊:“妈咪,哥哥要打我!”
周琼刚煎好两只荷包蛋,闻声从厨房赶来,手里还握着油乎乎的锅铲:“梁沉,不许欺负沅沅。”
梁沉嘴里小声咕哝,搓着脸去洗手间。周琼又指了指她:“你也吃快点,阿爸早上有课,今天没人送你,你自己坐小巴。”
兄妹俩打仗一样吃完早饭,顾沅从专属于她的高凳子上跳下来,去玄关穿好皮鞋,周琼帮她背上小书包,在她脸蛋上亲了一下:“宝贝,放学早点回家,路上别贪玩。”
“知道了妈咪。”顾沅乖乖地说。
梁沉叼着一片烤多士从鞋柜里拿出球鞋,发现鞋带被打成Si结,鞋帮子上用蜡笔画了只粉红Kitty猫头。
“梁沅!”
轻悦的鸟鸣声钻入窗缝,顾沅缓缓睁眼,坚y的地板硌得她肩颈僵y如同打了石膏。
她从地上爬起来,被子一多半垂在地上,她不知何时掉下了床,身上是常穿的白睡裙,脚踝还是肿的,但已经不那么痛了。
她先拉开窗帘看了看日头,又去找桌上的闹钟,居然已经十点钟,在停止服用那些镇定剂后,她从没睡过这么久,昨天的一切似水波在脑海中荡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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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沅心中的惶恐要溢出来,她可能真的做梦,又或许她仍在梦中,她匆匆奔下楼,转一道弯,送餐的佣人见到她一脸惊讶,她耳边传来熟悉声音,顿时定在台阶下一动不动。
七十二寸电浆电视里正播放屋邨新盘出售广告,顾沉坐在餐桌边和顾其昭低声交谈,见顾沅光着脚跑下来,马上蹙起眉走到她身边:“怎么不穿鞋?地上凉。”
顾沅如梦初醒,仰起头喃喃问:“你是真的吗?”
他刮了脸,下巴gg净净的,半袖恤衫和长K上没有一丝褶皱,看起来倒像个高中生。
她紧紧抠住他衣摆:“我以为我做梦。”
顾沉微笑,用拇指拂过她眼皮:“我在这。”
“你没睡醒?”一声冷哼传来。
顾沅才注意到餐桌另一头坐着顾其姝,她大抵刚从巴黎时装秀场飞回,着一件闪闪发亮的香槟sE紧身裙,蓬松长发在脸颊边弯出恰到好处的弧度,正优雅地翻看手中报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