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村里的老医生来看。医生谴责的目光他到现在都还记得,他甚至还能够记起来医生的话:“小林啊,你怎么把人家女孩子肚子都搞大了?你家里就你一个人,现在叫小姑娘怎么办?”他当时百口莫辩,只能听着医生的絮絮叨叨,然后还得给禾宁熬安胎药。
他守了禾宁一夜,天亮之际禾宁才睁眼。
他也不问禾宁身上发生了什么,又为什么大着肚子在这里,禾宁也不说话,很是沉默。他就给人煎药熬药,禾宁就喝药。
就这么过了两个月,禾宁的肚子已经很显怀了。
离开那的前一晚,禾宁开口道:“你要不要跟我结婚?”
他一愣,一时之间都没有反应过来,“你说什么?”
禾宁又重复了一遍,“你要不要跟我结婚?”
他没回答,禾宁又说话了,“钱和权我都能给你,我也只能给你钱和权。”
他那时候太年轻了,凭着短短两个月的相处就答应了。
禾宁也没有食言而肥,他签署了婚前协议,他确实有了钱和权,可他却不满足了。
他到底想要什么呢?
禾父看着禾宁慵懒的坐在阳台的摇椅上,给禾琅读故事书,肚子微微鼓起,身上散发着一种母性的光辉,他才想起来了,他最初想要的是在那两个月的禾宁。
但是已经来不及了。
时间一点点过去,他守着那个孩子浑身插着管子进ICU,守着禾宁进产房,守着孩子的出生。
禾宁出来的时候还很虚弱,她的眼神有些哀伤,看着襁褓里哭声微弱的女婴说,“就叫禾安吧,平平安安。”缓了一会,她又说,“带我去看看他吧。”
他已经看过孩子了,就没出声,安安静静地找护士推着禾宁去了ICU。
到了这个时候也就是用高昂的设备吊着命了。
禾宁躺在禾琅的身边,手臂圈着禾琅的脆弱的身体,男孩带着呼吸设备,面罩上有一层清浅的雾气,好似感受到了母亲的到来,他缓缓睁开了眼睛,他的眼睛黑且亮,因为后期的手术和治疗,脸上有的婴儿肥已经近乎没有了,面色不再红润,反而有着一些青白,显得格外虚弱。
禾宁没说话,禾琅也没说话。
他们就静静地躺在病床上。禾琅摘了呼吸面罩,蜷缩在禾宁的怀里,微弱的呼吸落在禾宁心里,他仿佛抛却了所有身体上的疼痛,如同回到了母亲的子宫一样温暖舒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