顿了顿，脸完全埋邵桓前，声音闷闷的：“我们要去把它打掉吗？”

邵桓的目光垂下去，见到妻柔的脸，可以看清脸上细小的绒，他闭着睛，瞧着是安宁睡的模样，只有两片开开合合，跟他委婉地讲着关心的话。阿兰憔悴了很多，你也是，所以我很担心你。

邵桓神也掺杂几分落寞，又安排了些后续事宜，就让秦兰离开了。他得回去陪自己的妻。

妻靠在沙发上，只盖了一层薄毯，一副恹恹睡的模样。怀之后他总是睡不够，睡着了也经常惊醒。邵桓让把他抱起来，让他靠在自己胳膊上。

温琼只在他动作时眨眨，完全靠怀中时便阖眸：“阿兰走了吗？”

秦兰垂眸：“只有您还顾及血脉亲情，大爷。您的父亲和弟弟看起来都不希望您好过。”

温琼不再回话，窝在他怀里慢慢睡去。

邵桓把秦兰带去，二人刻意在门外谈：“把不安分的都解决掉，另外请钟老他们明天聚一聚。”他说得狠厉，余光中瞥到妻的影，又缓和下来：“我本来想着，琼琼有不宜见血，原来邵榆真想杀我。”

轻吻落在妻额前，邵桓用只有他们两个能听清的声音说：“不要担心我。”

邵桓叹息，“不会的，乖。我们还远远没到走投无路的时候，我陪你坐一会儿，好吗？”

邵桓也只有叹息。亲手葬送自己的骨，他心里也不好受。如果不是他，而是一个家幸福、喜小孩的人成为温琼的丈夫，一定能给温琼想要的家和安稳。

邵桓心尖一颤，悲伤同样传到他的里，他一直不想要孩，温琼开问他，相当于下定决心打胎，又实在舍不得，才把决定权给他。

渍愈加扩散，几乎沾整片膛，他咬着不肯哭声，这个孩从现开始几次差产，好不容易安稳了些，又要被父母亲自拿掉。

温琼不说话，前传来一阵凉意，想是泪打了衣服。

温琼往他怀里缩了缩：“其实你们都是因为我才这样的吧……只有我是没用的人，这个孩，来的也不是时候。”

邵桓拍拍他：“不会很疼的——另外，你不是没有用的人。不是你的错，你也是受害者。”

温琼，他怀着，本来就容易多神多思，何况骂他的人是亲生父母。

“已经走了。”

“你不是一直想要一个孩吗？”指尖冰凉的黑发里，安抚着他的情绪：“如果你问我，我只能说最好打掉。”

“明天吗？”的哭腔。

也许是激素作祟，他觉得这样的分别很痛苦，很愧疚，他的孩本来可以生，他本来能把它养大的。

温琼攥他的衣角：“我怕后天我就，没有这样的勇气了。”

邵桓终究于心不忍：“明天不行，我约了人谈事情。后天好吗？”

“哦……她，”温琼言又止，终于还是说：“她看上去憔悴很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