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病(2/2)

:“这药材......”

往日里安静不动的地方此刻却挣扎起来,一双手绕过乌云的前肢将它抱起,嗔怪:“差被你压死。”虽有每日汤药的喂补,可声音还是难免的沙哑。

一宝换一宝,谢承阙此番举动再明显不过,大病刚醒,便迫不及待要与他划清界线,他缓步靠近,垂看向谢承阙的神恢复了镇守边城将军该有的威慑,宴川咬牙切齿:“小白狼。”

谢承阙向他颔首:“药材珍贵,这块玉佩是当年西域贡陛下赏赐,冬日温夏日清凉,虽对王爷来说不值一提,但也是我能给的最贵重的东西。”

前世次次血腥的画面闭上仍挥之不去,与他有瓜葛的人都逃不过鲜血淋漓的下场,那几日在无拘的猎场下忘了既定的命运,如今再被关这四方囚笼才猛然醒悟,他不该贪图一些奢望。这几日的梦魇像是警告,一遍遍凌迟他可笑的希冀。

“五日。”宴川替绿衣作了回答,“你若是再不醒来,我可是没法再给你来药材了。”

“我来吧。”宴翊上前拿过药碗,暴地钳制着谢承阙消瘦的下颌只一丝隙,那碗嗑在边,汤药顺着空隙被嘴里。他神晦暗,用毫不怜惜的手段压制心底滋生的情绪。

传来脚步声,离去的人去而复返,带来熬好的汤药和服侍的下人,绿衣端着药来到床前,宴川退开几步,与宴翊并立。绿衣拿起勺盛了药就要往谢承阙嘴里送,却撬不开梦魇中人的齿,药顺着落,急得她泪在眶里打转,拿着勺的手抖得更加厉害,勺里一半的药洒在谢承阙衣襟上。

每日的汤药雷打不动地送殿,绿衣又喂谢承阙喝下最后一碗汤药,宴川把玩着手里地扳指,乌云慵懒地趴在他肩。前几日乌云跟着来的时候偏生要窝在谢承阙旁,次次被宴川逮回来之后才安生一些,此刻趁着宴川未曾注意到他,又纵一跃上谢承阙蹲着。

偌大的寝殿便只留了绿衣一人贴照顾。

“就当欠我一个人情了。”宴川知他不会白受恩,顺推舟。虽然这对于宴翊来说或许算不得恩惠。

翊轻笑一声,留下一句“随你”便了门,宴川这才起踱步到床边。他看着床上的人,面有病却平添几分姿容,谢承阙不知梦到了什么,皱眉偏过,不安地抓被衾。

谢承阙合上,再睁底还是化不开的冰霜,他挑看向绿衣:“把那条玉佩拿来。”

这条命几刻钟前还被人宣布死刑,宴翊叹息的语气带着微嘲:“怎么办,好像没有人希望你活着。”他俯,微凉的手指蹭过谢承阙温的脸,手上玉质扳指透冷意,勾的谢承阙侧脸追逐。

息了几瞬,又:“不及王爷救命之恩,只是一心意。”说完,他抬直视宴川的神,那一瞬间,宴川被气得失语,只发生一声轻笑。

五日。这两个字在谢承阙心底久久盘旋,烧的这几日他明明意识清醒,可就像被隔离在这世界之外一般,一次次想冲破阻碍却徒劳无功,落往事梦魇。他浊气,梦中的无力仍席卷着他,乌云的尾扫过他的指尖,些微的意唤回他的意识。

像是看穿了他的心思,宴解释:“每日路过便来看一下,顺便论证一下那所谓的奇药,是否真有奇效。”

他对外之并不衷,那条白玉腰佩是谢承阙从府里带过来的唯一一件奢侈件,虽有不解,绿衣还是从上锁的箱里取了玉佩,递到他面前。

谢承阙也染上几分怒意,虽然礼并不等价可他也并非白受恩惠,何来白狼之说?他刚想反驳,却见宴川抢过玉佩也不回地走了门,的话语冲变成了阵阵咳嗽,绿衣连忙上前替他顺气。

绿衣慌忙扶着谢承阙,生怕再什么差池,他坐起,手扶着乌云顺发,问:“我睡了几日?”

视线及宴川是还有了诧异,他这几日昏迷,宴川一直守在这里吗?

“尽人事听天命。”像是安自己,宴翊低喃着这句话。

“咳咳咳——”似是被呛着,谢承阙激烈地咳嗽起来,左手扣着床沿,袖下的腕骨因着用力而微微凸起,可人却丝毫没有醒转的迹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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