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承阙坐在石凳上，轻声：“今日叨扰仙师还望海涵，只是小确有一事相求，任何条件您只提。”

说完他惴惴地看向对面人，那人波澜不惊的脸上未有一丝破绽。忽然他笑起来，笑意里藏着无奈，他叹了一声：“自打见你第一面时我就知你是可成大事之人。”

谢承阙被调侃也不恼怒，只是淡淡一笑，观外的钟声又被敲响，沉闷的三声，他刹那惊起：“仙师，恕我失礼，今日还有要事，在下便先行离去，日后一定上门谢。”

若是常人听到这自夸的话语时必然会心惊，毕竟谁敢那么大胆把这些年北桓的民生安定全然归功于自己？但北桓真正的主人——宴川，此时却傻笑了两声，并不反驳他的话，而后神严肃地转到了别的话题：“师傅，你千里迢迢过来，就为了看他，你看什么名堂了吗？”

“师傅，你真把东西给他啊。”宴川撇了他上的装扮，又去捂自己的睛，“不行，你这个样我真看不惯，你当年到底招摇撞骗了多少人啊！”

“你少装？！”沈安近他，里是抑制不住的兴奋，“你当初为什么不杀他？”

“什么？”宴川惊起，“那你还把药给他？！我用一颗那么珍贵的药材吊回来的命，你又给扔去了？！”

“我都说了，我打不过他。”

沈人大手一挥，宽大的袖袍扫过石桌：“坐吧。”

沈安摸着下，沉思了一会，突然他盯着宴川，唔了一声：“你们宴家，是有这癖好吗？”

“要。”谢承阙抬起，眸中满是定，“所有后果我都可以承受。”

“什么癖好？”宴川不明所以。

沈人也不阻拦，挥手示意他离去，那匆忙的影随着蹄声彻底消失在寂静的小上，一个锦衣华服的人才从观内走来，垂在腰间的玉佩晃，全无沉稳矜贵的态。

沈人看了他的意思，神情傲地哼了一声：“没人会要这个伤敌一千自损八百的玩意。”

“当然，除了你。”

像是看了他的犹豫，沈安拍了拍他的肩膀，宽他：“没事，你不杀他，他吃了那颗药也活不长了。”

谢承阙也上跟在他后，寻常驴行路慢吞吞，可沈人的驴却比得上上好的宝，里的好都差跟不上。当驴拐又一个颠簸小路时，谢承阙终于明白了为何沈人会选这样的坐骑，看着不耐烦地打着鼻响，好几次倔不肯前行的白，还是忍不住叹，看来通人的宝也不是那么好。

“东西在这。”沈人从蒲团下拿一个其貌不扬的盒，谢承阙一时有些失语，还真是......不拘小节。

“哼哼。”沈安可不信他的话，他哦了一声，“那这次正好，幽州私访，你杀了他，以绝后患。”

一双苍老的手搭在他手臂将人稳稳扶起，沈人难得赞赏，他一挥浮尘，上面稀疏的穗扫过谢承阙的脸，一长相奇特的驴不知从哪里窜了来，沈人冲谢承阙扬了扬：“跟我来吧。”

谢承阙摇了摇，心底却充斥着撕心的反驳，恐怕这是仙师最看走的一次，谁都可成大事，却只有他活得像个笑话。他麻木地勾起，应对沈人的赏识：“仙师谬赞。”

他可以死，但是想为谢家挣一条生路来。

“我知你来所为何事。”沈人了杯盏里冒的气，“东西我可以给你，但是你要知，所有事情都有因果，行逆转，有伤天和，即便如此，你也要吗？”

“臭小！”沈安一掌拍在他后脑勺，臭骂，“我招摇撞骗？你靠我把北桓大的时候怎么不这么说？！”

沈安板起脸，

宴川向来对他这个料事如神的师傅言听计从，可从他嘴里听到要铲除谢承阙的计划还是第一次起了疑心——真的，非杀他不可吗？

在它甩了九十八次尾后，两人终于在一座观前停下，观内并无他人，只有一个扫地的小长，小长模样稚，却言语老陈地跟二人问好，谢承阙轻笑着冲他了。

沈人神复杂地看了他一，似是怕人反悔，谢承阙跪在他面前，表述自己的想法：“世上所行之事，皆有定律，可人人循规蹈矩，又怎么更新替旧。若心中有所求，怎甘愿困于囚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