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了不知多久，回声完全平息下来，他咙涩，颤声：“长......”可楼间只有他的声音弱无力地飘着消泯，完全没有一回音。

想让他失去冷静，想看见他求饶示弱的样，怎样都好，只想让他再也笑不来。裴净疯狂地想着，可怎样打他都只是在单方面撒气。在谢筱竹生气前，他先没力气了，穷途末路地停下了手，扶着膝盖气。

灵魂顷刻间被空，裴净耳边嗡嗡作响。他拖动如铅坠般沉重的脚步往下走，谢筱竹仰面倒在台阶的尽，急的绿光幽幽闪着，他脑袋边淌着一片暗红。

轻信别人的自己真是个傻瓜，混，全世界最愚蠢的幼稚鬼。

长死了，他因为被自己推下去摔死了。

可就算被打了，他依然没有半分半毫的慌。明明自己才是攻击方，在他镇定自若的表情下，两人的地位完全没有逆转，自己依然是弱者，而他的每一个反应都是看不起自己的表现。轻蔑的，扬起的嘴角，他好像看着家里的朝自己挥舞绵无力的拳，毫无惧意，反倒着一丝欣。

“远！”裴净怒吼一声，胡往他肩上推了一把。谢筱竹趔趄着倒退了两步，半只脚踩在楼梯边缘，他看了裴净一，带着些许疑惑些许嘲讽，随后像失去提线的木偶一样后脑勺朝下摔了下去。

满到快要溢来的怒火将残存的理智烧得一不剩。裴净反应过来时，谢筱竹正捂着一边脸，微微眯看着他，变成一条的睛里完全不知装了些什么情绪。

他清了清嗓又问了一遍：“长？”

“打累了吗？”谢筱竹俯靠近他，好像经历了一场无关痛的玩闹一般，贴地抚上他的右脸。

人与地面剧烈相撞发“咚”的一声闷响，回在空旷的楼梯间内。裴净还以为自己在梦，呆立在原地寸步难移。下半像是被浇筑了泥一般凝固起来。

楼梯间一片死寂，他只听得见自己发抖的声音。

裴净不知自己了什么样的表情，但是他明白自己被骗了。这个该死的人渣握住了自己的把柄便随意玩他，把一块骨悬在他上，让他一声不吭地伏在下，像傻狗一样追着一永远尝不到的骨跑，供自己消遣。而自己还沾沾自喜，以为这个人真的会如之前所说“帮他填补漏”，贞被剥夺得一二净还不敢发抗议。

裴净没忍住扇了他一耳光。他作为一个底层员工，还是负罪的员工，打了知自己底细的上司。手心一阵阵地发疼，可攻击他人的陌生让他控制不住地亢奋起来。那个男人似笑非笑的表情也为火上浇了一把油。

这个畜生到底在笑些什么？裴净恼火地想着，开始手脚并用地往他上揍，毫无章法地对着他又推又打。谢筱竹完全不打算抵抗，任由拳和脚落在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