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师。”

裴霖愣了愣，被吓得大哭起来。

裴霖还是没有回应，见着卡农变得卡顿起来，他又重新上了两圈发条。卡农从刚才断掉的地方又接了下去，支支吾吾弹得不甚利索。

牵着裴霖回到家中，裴净意识到走家门的觉和以前不一样了。两个几乎一模一样的家因为一家钢琴而形成了完全不同的氛围。裴霖撒开裴净的手以后，也只是绕着家走了一圈，然后在餐桌前坐了下来，开始摆桌上的八音盒。

“那表呢？”

裴净接过陈清递来的纸条，一瞬间特别想哭。他了怀中的孩：“谢谢你。”

第一想法是这孩把手表放在房间或是落楼上了，便也没有太过在意。

裴净汗颜。除非那个大学生有迷恋小动馒的癖好，不然他就是专门去买了给小孩吃的。无论从哪方面想，都给他添了太多麻烦。他在裴霖旁坐下，握住他的手，正：“小霖，楼上的哥哥就是跟咱们客气一下，千万不能当真。如果想要弹钢琴，以后有的是机会，但是现在最重要的是考试，不要想太多学习之外的事情......”

音乐平静舒缓，裴净的耐心与愧疚心随着音乐同时消退下去。他耐着又问了一次：“小霖？舅舅问你话呢？”

几乎要被过分的善意击垮了，裴净无法不识好歹地拒绝，除了谢还是谢。为了不耽误人家去学校，就算裴霖扎似的不想动，裴净搬也是把他搬了来。

裴霖偏过半个，还是不答话。裴净的腔调变得有些不自然：“丢了是吗？没关系，丢了可以找对不对，但是不能什么都不说，是不是？”

裴霖又不说话了。

裴净走到微波炉前，里里外外检查了一遍，发现微波炉不仅一尘不染，连该有的臭味都没有。看来是有人帮忙清理过了，帮自己省下不少事。他问裴霖吃过早餐了吗，裴霖，开始掰着手指数着，陈老师给他吃了动形状的馒，还有馄饨，拌面......

裴霖终于吞吐着蹦几个字：“没丢。”

裴净表情都写在脸上，陈清非常轻松地猜到了他的顾虑，一边收拾书包一边主动解围：“小霖聪明，更重要的是有天赋，我很愿意免费教他。想要学随时来，大不了我和其他孩商量一下调个课也没问题。”

裴霖没有作声，倒是裴净自己说着说着觉得哪里有些不对劲，往小霖手上仔仔细细盯了一会儿才意识到，那只电话手表不见了踪影。

“手表呢？”裴净指指自己的手腕。

裴净呼了几下，告诉自己要冷静。可是当他反应过来时，自己已经从裴霖手中夺过八音盒砸向地面。随着一声响，木质八音盒四分五裂，碎片迸溅开来。卡农却没有立停止演奏，还在吱嘎吱嘎地回着一余响，不知所谓地苟延残着。

裴霖好像非常痴迷于玩桌上收音机形状的八音盒，吱扭吱扭拧了三四圈，八音盒开始嘶哑地演奏起《卡农》。优忧郁的齿运作噪音之下，裴净又问了一遍：“我给你买的那只电话手表呢？”

裴净差没控制好表情。这怎么就叫上老师了？要是这就因为钢琴赖上人家了，他可付不起学费啊。要知，现在音乐名校的钢琴私教课都是大几百上千的。就算这孩显然家境不错，上课不是为了钱，告诉他不用付学费，欠下的人情也将是额的，他完全想不该用什么来还......

等到三人都站在门外，陈清轻轻关上门把汤圆的呜呜叫声关门里，迟疑了一下，把一张纸条裴净手里：“哥，这房就我一个人住，要是你想来弹琴的话，随时来就行。这是密码。还有，小霖好像有心事，但不太愿意和我说，你记得多和他聊聊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