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汪直忽然像得到了启发一样，“告诉你一个你还不知的消息，大宗伯之在京城犯了事，被贬到趾官了。我听说……”

这件事实则有时间差，但胡安并不知。

“严公是大宗伯之，他想要把趾重新纳为大明王土，为陛下建功。如果能帮助他立下这个功劳，大宗伯作为礼尚书，在这件事上也许能说服陛下。趾最富庶的地方在北面，剩余的地方再给原来的黎氏打理，届时你们一同遣使去京城请封，那倒是可以一并办了，以后便再无纷扰。”

似乎拥有作为商人、稳定通商的共同利益，汪直开始向阿方索提供一个情报和作思路。

现在面对汪直的提议，他先没有说什么。

阿方索听得跃跃试，看向胡安：“你觉得怎么样？”

他轻蔑地说：“总督阁下，大明可不是六甲这样没开化多少的小族。舍弃不了这边通商之利的话，不如早些取舍。帮严公，会有一个好的开始。到了大明的家门，还是要遵从这边的规矩。阿方索，你告诉过总督阁下关于日本的故事吗？”

胡安看着汪直的神态，心里是有些愤怒的。

汪直瞥了瞥胡安，尽他是总督，但汪直现在的人设不同。

“现在这个阻碍并不是阮淦，而是莫登庸！”汪直在这里仿佛一个极有份的人，指着江山，“昔年直接治理趾都麻烦众多，如今更不会拿更远的六甲这里怎么样。对离得太远的趾南面和占城，也只需要安稳一些就好。你们最麻烦的，无非当年还吃了熊心豹胆，打到了广东！”

“现在的大司，正是昔年将你击败的汪鋐大人。”汪直又说，“你回六甲，不就是想拿到一张牌照，以后能率船队来往于宁波和六甲之间吗？若对趾用兵有成，汪大人也有功。恕我直言，英国公和京山侯不好说的话，若是有两位尚书大人帮你说

胡安并不明白，经过了阿方索的解释，他这才知百年前大明曾经将整个趾都作为一个直接辖的省份，最南面的边境距离六甲已经近得可怕。

“……当我没说。”看他们的反应，汪直立刻开，“阿方索，你说到了六甲，一定能说服你的族人与大明建立和平，以后行稳定的通商，我这才肯带着货来。现在你说不可能舍弃六甲，那我回去后还是等这边的事情有了一个结果再说吧。经过广州的时候，海师已经在东莞集结。军机大事，英国公和京山侯虽然不会说，但我猜想自然是要顺把趾和六甲的问题一起解决的。”

能请英国公和京山侯再帮帮忙？如果皇帝陛下认为可以，我们可以再支持本地人建立一个新的王朝，向皇帝陛下臣服请求册封。”

“你不是常常说你们那边有雇佣军吗？”汪直翻了个白，“我在吉婆岛有各生意伙伴，暗中和黎朝后人还有生意往来。了不起就再帮你牵个线，你们就是受阮淦雇佣、助黎朝复国的。有永年宣德年间的教训，这次只会要更容易治理的趾北面。”

而这个汪直阁下所说的规矩，就是以前的朝贡堪合、现在的通商牌照。

汪直摇着：“吕宋那边也说九年前就有你们西洋人来过了，吓得不行。到时，就看封舟是不是随海师把各藩国都走一遍吧。若是真要打仗，我还是专门往琉球日本丽那边跑。”

这倒也还好，毕竟商路未绝。

阿方索了。

阿方索急了：“可是虽然趾的新国王还没得到册封，我们去攻打趾，不会更加激怒皇帝陛下吗？”

但是，他也不得不思考那个传说当中离大明同样很远的日本。原先作为藩国之一，但因为国内的两个贵族争着到大明贸易，违反了规矩，后来就被剥夺了前往大明通商的资格。

现在，他们只能在日本等着大明的商船过去，用更低廉的价格卖他们自己的东西，用昂的价格买到他们需要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