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坠河时都是份盲目又十分清醒的。比如这时候，裴净就清楚地意识到，他上谢筱竹了。

那还不是因为你留下一个累赘给我就去死了吗？没有他我至于像今天这样吗？

人师傅小心别摔着了。师傅笑他多心了，说小伙这都是别人的东西了，你慌什么呢，磕着碰着了不算你的。

裴净这样回击完，才发现想象中的裴椿也被他气走了。着泪四张望，发现一个注视自己的人都不剩，他哭得更猛了，原本想压低声音担心招来保安，但是现在本憋不住声音，小声的啜泣在整间洗手间里听得一清二楚。

“你还好吗？”

狼狈的样在对方底下一览无余，他懊恼地简直想一脚踹翻旁的垃圾桶，可一想起他的手指在肤上划过的，整个人就忍不住像傻一样嘿嘿笑声。一会儿愤怒一会儿兴，路过的人看见了都要说这个人神不怎么正常。但是裴净了鼻，突然觉得夜间的空气清新了起来，可能是哭过的缘故，呼也变得顺畅许多。

男人在他前蹲下：“黑灯瞎火听见有哭声，怪吓人的。”透过指只看得见男人的膝盖，他单膝跪在他面前，穿着黑西的下半填满了在朦胧的视线。

坐在盖着盖的桶上，闻着柠檬味空气清新剂的廉价味，他开始扑簌扑簌往下掉泪。一边哭一边想，如果裴椿或活着，肯定要骂他是个哭鬼，比她上幼儿园的小儿还哭。

裴净！别像个娘们儿一样坐在厕所里哭鼻了，快回家给小孩饭吧。

手忙脚地提起包从洗手间跑去，把面带微笑的长独自甩在后。直到跑好远，才意识到自己上到底发生了什么。

那个长......那个活在同事们中的传说般的上司，居然像天神降临一般现在自己面前，还为自己了泪。为了确认刚才所发生的一切不是幻想，裴净用手了几下睛，难以置信的依旧存在，让周隐隐作疼。

却被上了回去。不可思议的传来，原来是那个男人的手指上了自己的脸颊。呆愣地看着对方用手指抹去了自己的泪，一时不知该何反应，反倒是脸先诚实地泛起了红。

他回到家，看见空空的客厅，好像缺了一架琴也没什么区别，整个人就像被空了一样，连续好几天脚底都是发飘的。

看到一个大男人坐在厕所里哭，肯定会觉得备受困扰、觉得很讨厌才对吧。裴净搭搭地歉，一边撇过脸起想走去：“对不起，长，我，我上就走。”

询问声从门外传来，裴净的泪被迫刹车。他手忙脚地抹净泪，尽量用正常的声音回答：“我没事。”可依然没用地带着一丝哭腔。在对方推门来的时候，甚至因为慌张又捂着脸发了一声泣。

裴椿的忌日在月底，那一天裴净刚还完信用卡，袋里一分钱都不剩了。没有勇气回家面对小霖，更没有办法去医院面对父母。

谢筱竹就是在这时敲响了门。

万念俱灰的裴净只能逗留在公司，等着灯一盏盏熄灭。最后因为不敢声，保安顺手把办公室的总闸关了。他狼狈地从漆黑一片的办公室逃到二十四小时通着电的洗手间。

也就是这一段时间，那个男人走了他的视线范围。

多么温柔的人啊。他浑颤抖到本停不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