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面对着龚可心，就像面对中班主任却回答不上问题一样张——反倒完全忘记了对方还是个明星艺术家这个事实。

“好，谢谢。”裴净目送领导的背影摇曳远去，回看着谢筱竹办公室闭的门和下拉的遮光帘，扁了扁嘴，泪在眶里打起转，转了半天还是收了回去。

红的甜是成功的味，薄荷的清凉是才华的气息。他闭上，烟燃尽，中留下一丝难以排解的苦涩。

虽然知谢筱竹不在里面，但是他依旧恋恋不舍地在门晃悠了一会儿，这才不情不愿地离开。

能支吾着搪：“要，要说工作的话，不能说有趣，也不能说完全没趣......”

烟还燃着火星，裴净却妄想用烟来灭火。他的嘴与龚可心留下的红印重合了，却沉默又用力地将烟雾全输肺中。

她说是，她和谢筱竹是从小一起长大的。

是不是该厚着脸问清楚她和谢筱竹是什么关系呢？即便那样会自曝短，即便如此……他也愿意断尾求得一分安心。而不是在实力失衡的单方面妒忌中显得弱小可怜，展现无法自的愚蠢。

他很清楚自己是一个没有天赋没有才华的人，放弃钢琴或许算是一件好事。起码这样就不用面对自己无法成功的痛苦结果了。虽然明白如此这般的理，被当着面说“没有才华的人一无是”这话，多少还是会到受挫的吧。

他人很好是吗？她乎意料地轻笑起来，扔下裴净和钢琴走了去。

龚可心中缓缓浮一片烟雾，神转向窗外：“是吗。”

隔办公室不知哪个门的领导路过，看见杵在门的裴净，便字正腔圆地告诉他：“找你们谢长是吗？他今天没来公司，不用等了。”

龚可心离开718，在琴上留下半支未灭完的烟。

烟是薄荷味的。清凉，但厚重。他想起自己刚才生地对龚可心说：您居然和谢长认识。

“这样不太好吧”之类劝阻的话还没来得及说，龚可心就夹着烟不以为然地抛下一个问题：“谢长他人怎么样？在他手下工作还算愉快吗？”

电梯前他用力了睛。电梯后径直走向谢筱竹的办公室。但办公室的灯暗着，门也是锁的。

裴净汗浃背。工作难是为了有趣才吗，他难是因为不想更有趣的工作才来财务的吗？这问题真是完全不知怎么回答，但也不能说内心的真实想法。

第二天，谢筱竹依旧没有来上班，第三天，第四天.....一整周都过去了，裴净还是没有看见谢筱竹的影。

“现在的年轻人，难不会想着去一些有创造的工作吗？”龚可心耸耸肩，“整天对报表，报销，被使唤，不觉得无聊吗？”

龚可心瞅了裴净一，手腕搁在琴台上敲了敲烟灰。裴净目瞪呆地看着一截烟灰就这样碎成齑粉，漫散在冰清玉洁的琴上。

必须把烟收拾掉才行啊。裴净这样想着，上前拿起烟，却忍不住学着她的样，颤抖着夹住烟，一。

就像被一盆泼到上，裴净盯着透明钢琴上的烟灰，好一会儿才抬起：“啊，谢长吗，他人很好啊，大家都很喜他。”

裴净清理净钢琴，小心把718恢复原状，甚至连钥匙都拨回了最开始的方向。他匆匆走电梯了三楼。电梯下行的漫长时间里，他的心脏得太快，像是从楼上被扔下的卵，虽有护翼，却自知难逃心碎的结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