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喉,齐敬之初时只觉口鼻间皆是异香,反而没尝出几分酒味,但很快胃中就仿佛有一团烈火燃起,无数道热流向着四肢百骸奔涌蔓延而去,更有一口灼热气息向上升腾、直冲颅顶!
他不由得深深呼吸,心间更有一只白中带赤的仙鹤振翅而起、凌霄长鸣。
随着怒鹤心骨浮现,在他体内乱窜的热流齐齐一滞,旋即彷佛有了统属,开始遵照鸣鹤法的呼吸韵律,沿着洗翅劲的发劲行气路线奔腾流转。
落入众人眼中,便是齐敬之一杯酒下肚之后,只脸上微微泛红,周身气息则以某种奇妙的韵律浮沉涨落不定,除此之外,就连神情都未曾稍有变化。….
朱衣侯看在眼中,顿时目露奇光,忍不住抚掌赞叹道:「齐小友的修为当真不俗!」
齐敬之忽地张口吐出一口浊气,向眼前这位曹江水神一拱手:「多谢尊神!」
朱衣侯立刻摇头:「那二十枚赤虾子乃是难得的善果,本座能得到,也是沾了你二人的光。我瞧你犹有余力,今日能喝多少便喝多少,宴后另有一壶相赠!」
这次不等祂吩咐,缁衣大龟已经持壶上前,又给齐敬之斟了一杯。
齐敬之也不推辞,转而朝朱衣侯笑道:「尊神如此平易近人,晚辈斗胆,有句话不吐不快!」
「哦?但说无妨!」朱衣侯自顾自饮了一杯,面不改色地道。
齐敬之立时神情一正,肃容说道:「晚辈上船时,见下层那几名乐工皆是寻常人,演奏之时面色惊惶、神思不属,不知是何缘故?」
「嗯?有这等事?」
朱衣侯放下酒杯,凝神静听了片刻,点头道:「萧瑟兮草木摇落而变衰!先前本座还以为是水府里的鼓瑟乐工长进了,能将这首《秋神降霜曲》演奏出几分‘严霜初降、凉风萧瑟,的意境,如今细细听来,这乐声确实有异。」
说着,祂便扭头看向了缁衣大龟。
就见这位清江使上前一步,低声解释道:「在下头演奏的不是府里的乐工,乃是几个流浪江湖、四处卖艺的路岐人。属下也是见其中那个鼓瑟的颇有几分技艺,侯爷又极爱此道,这才将他们请过来助兴。」
它顿了顿,又补充道:「请人的时候,只说是家中老爷游江宴饮,上船前皆以幻术遮其耳目,不曾透露过水府名号。」
「胡闹!坐在船舱里饮宴的都是……你又不是不知道!怎能将这几个生人放在下头?还不请到上层来!」
朱衣侯呵斥了两句,又补充道:「对了,近来夜里的江风已颇有些凉意,也为他们备些酒食驱寒。」
缁衣大龟一缩头,连忙领命而去。
上船以来,这位清江使已经几番进进出出,齐敬之看着它的背影,深深觉得这位的差事着实不好干。
朱衣侯却无这等体会,轻笑道:「此事确实是我的疏忽!江中岁月悠
长,本座闲暇时最喜爱饮酒听瑟,下头的人难免要投我所好,今次办事毛躁了些,倒让两位小友见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