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略作停顿，语气之中忽而多了几分惆怅：「只可惜上古天早已不存，如今那片银河之中除了难以计数的死寂星辰，便再无旁的东西了。」

「云锦天衣？」

无暇欣赏这无穷的奇特风光，齐敬之早将洗翅劲发到极致，周气血的搬运转却越来越滞涩缓慢。

她话音才落，太清天槎忽而扶摇直上，升向更为远的苍穹。

凤紫虚的笑声响起，听上去多了几分飘渺空灵之意：「天河夜转漂回星，银浦云学声。玉桂树未落，仙妾采香垂珮缨。」

凤紫虚一边说一边掐指算了算：「此时虽又飞远了些，但相距齐国所谓的东海之地尚不足八千里。如今咱们已经赶路小半日，想来也快到了。」

「你不是说自己已经寄信回去，请人打听阿爷去向了么？想来以你的悟天资，在山上也待不了几日，说不得等你到了家，寄的信还在路上呢！」

见齐敬之脸上又惊又喜，玄都观主嘴角翘起、笑意盈盈：「咱们玄都观虽是门，却并不迫弟避世家，更没有什么斩俗缘的规矩。这回为师本就只是带你认一认山门，再传下《仙羽经》后续几卷，之后自会送你回家。」

齐敬之抬望去，就见银飞瀑的尽是一条不见尾、横无际涯的浩大银河。

也不知飞了多久，太清天槎已经远远了金霞云海，周围的天光反而渐渐黯淡了下来，更变得寒冷刺骨、冻彻心扉。

闻听此言，齐敬之心中再无半顾虑，剩下的全是对仙羽山的好奇与向往：「师尊，仙羽山在何？」.

他透过薄如蝉翼的青赤彩练向外望去，就见不知何时竟有一璀璨郁的星光从更垂落，陡峭恍若一条银飞瀑，舒缓则像是一条清亮小河。

他艰难转，看向正好整以暇旁观的自家师尊，才一张嘴就听见了自己牙齿打颤的声音。

「你的运气不错，近些日仙羽山恰好从齐国东南方向的大海上空飞过，若非如此为师也来不了这么快。」

提到「云锦天衣」时，这位着霓裳羽衣的玄都观主凤泛光、璀璨如星。

「在你迈第四境之前，无论想去哪里、想什么都不必问我，在阿爷膝前尽孝也好，那劳什的钩陈院营尉也罢，大可随自己的心意而行。仙羽山要的是冲天鹤，可不是笼中鸟！」

起初，齐敬之内残留有若木赤的药力、斑亦有准备过冬的厚实，尚能稍稍抵挡寒意，然而时间不长，主仆两个就觉得有些难以支撑，不得不依靠在一取。

齐敬之几乎是立刻就联想到了天衣教和《机杼经》：「若是这个传说为真，难不成天衣教便是凡人浮海登天，得天

随着心一声鹤唳，齐敬之迟滞的思绪又变得鲜活灵动起来。

青华少之气温和煦、洪炉丁火剑意炽猛烈，瞬间退了周围的寒意，更沁了主仆两个的肌肤，透四肢百骸，将脏腑和骨髓中淤积的寒气尽数驱除。

山门里能修个！」

太清天槎落在河之中，正在缓缓溯而上。

他心中发一声惊叹，蓦然想起了琅琊君郑仙见到太清天槎时所诵的诗句：「天一玉空明，直乘槎上太清。」

见状，凤紫虚嘴角微微上翘，当即轻扬素手，放缠在臂上的青赤彩练，将齐敬之和斑一起裹成了粽。

他轻轻呵一废气，眉上立刻染上了一层白霜，同时衣服领亦有白气蒸腾，很快就在发梢上凝成许多细小的冰凌。

重的困意袭上心，齐敬之只得使劲儿睁大睛，却发现自己的睫上也早结了冰，几乎要把双糊住。

她同样看向那条灿灿银河：「传说上古天还在的时候，天河与凡尘俗世的大海相通，曾有凡人历时十数日，浮槎直达天界，见到了织布裁衣的天孙，还有幸被赐予了一件六铢衣，又称云锦天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