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要的，正如他方才所言，他一直就在她的旁，只要她有朝一日想要往那顾一，先看到的必然是他。

“七娘，您没事吧？”

“嗯。”贺令姜低声应了一声，自言自语地，“他对我是好，可对他也不差不是？”

没有人会一成不变，所遇、所，决定所思、所为。

贺令姜没有吱声，似乎本没注意到她在说什么。

如果阿姮一直在山野江湖，她或许永远可以凭心而为，可如今她既了权力这场大局，难免要有诸多旁的考量。

青竹从未见过她这般犹疑不决的样，她心中迟疑片刻，还是开问：“七娘，裴世方才可是说了什么让你为难的话？”

青竹“噗嗤”笑声来：“是是是……”

她先前待阿裴好，那是亦亲亦友，甚而将他当半个阿弟看待，只如今，一切似乎都被打了。

心的往昔滴似乎一下清晰起来了，每次她回北地，不论多忙总会回府陪她与师父一用膳的裴攸，永远为她留着的院，合她心意的茶菜，姚州昏迷醒来那晚伏在她床边的憔悴面庞，从来任凭她玩笑捉的少年……

“原是如此啊……”

早在临川南山之时，她便晓得，自家娘对着裴世很是了解信任，平常事亦会顾着他。

贺令姜瞧她面上神情，便知她心中已有猜测：“他倒不是为难我，只是我未曾料及，有些吃惊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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贺令姜摇摇：“你不懂……”

时下风气不算保守，年轻的郎君娘们私定了终，再请家中说媒下定的也不在少数。

男赠玉，再想到这些时日裴世对自家娘的态度，她心下便有了猜测。

她方才离两人较远，并未听清他们在说什么，可方才裴世拿了一块玉坠递至七娘面前，嘴里不知说了什么便将自家娘惊着的情形，她还是瞧了个清楚的。

“那裴世对您贴心，您对他又很不错，这番下来，您又有什么可困惑的呢？”

只自家娘，看着对那裴世的心意似乎还未决。

“哦……”贺令姜这才反应过来，“没事……”

她虽捉了他些，可在旁对他，亦是不错的吧？贺令姜自忖。

青竹将声音略微提了两分：“七娘……”

莫非这两位，也是如此？

她只是在想裴攸方才的一袭话，她从未想过，这个一直在她旁的少年人，竟有这般重的心思。

她幽幽地叹了气。

如此，也便够了。

青竹了：“恕婢多嘴两句，婢在旁边瞧着，这裴世对您确实很是不同，平日里虽沉默少言，行事却很是贴心，便是您吃什么茶、穿什么衣衫，他都记在心间，还有那天下难得的归元丹，他说给您就给您了……”

等到裴攸的形消失在拐角，青竹才走上前，瞅着静立在原、盯着满树李发呆的贺令姜。

男女情思、儿女婚姻以前非她所选，可若是有一天，她改了心意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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