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他这么一分析，蔡睿涵也觉得很有理。反正今天打也打了，骂也骂了，气已经了个痛快，合约也能如愿解除，就给他句不值钱的歉又能怎样呢？

涵赔礼歉，但蔡睿涵决不肯，也不愿再回去拍这破戏了。剧组法务拿合约来威胁他，说他要是擅自离组，要赔付一大笔违约金。蔡睿涵就说要把今天的事情发到网上，让这网剧未播先臭，叫网友们好好见识一下这位猥琐下副导演的风采。

他思路一打开，总算想通了，答应了和解条件。民警怕又生变数，火速打印了调解书，摁着两方签了字，这事总算是了解了。

蔡睿涵朝那副导演看了一，那人本来就是个圆胖脸，现在多了个黑圈，被扇了耳光的右颊也还红着，看着确实很稽。

“要是不愿和解，那两个人肯定都得拘留了，少说也得去蹲五天。”民警说，“好好一个大学生，背个行政罚多不好，而且里面的日也不好过，他这细的肯定遭不住。你赶劝劝他吧，签了调解书早回家。”

制片人提各退一步，两方互相个歉，剧组把蔡睿涵的合约给解除了，但蔡睿涵要保证不会把今天的事公布到网上。

蔡睿涵见沈万悦理解他，甚至还夸奖他，并不像别人那样摆一堆大理来指责他错了事，心里不由有些动，还有一小小的得意。

蔡睿涵就是认死理：“他欺负我，我打他。刚好扯平了，还什么歉？没必要。”

制片人拉了沈万悦到一旁私聊，好说歹说一番，让他务必要劝动蔡睿涵答应和解条件。沈万悦回到蔡睿涵边，小声对他笑：“你还真厉害，一拳把人家打个黑圈，跟个熊猫似的，估计没一个星期都消不下去。”

“是他先欺负我的！他摸我，还让我陪他睡觉！他不该打吗？”

沈万悦温声：“到那么晚，肚早饿了吧？”拉了他的胳膊：“走，带你去吃东西。”

沈万悦小声问民警：“警察同志，如果两边调解不下来，后果会怎么样？”

“现在都法治社会了，弟弟。”民警无奈，“也不能用暴力解决嘛，你动了手就是不对的。”

他悄悄给蔡睿涵竖了个大拇指：“虽然打人不对，但这回我得支持你，你打得好。”

沈万悦又说：“我看他也是个惯犯，以前肯定没少祸害人。还好今天碰着你这个钉了，栽了跟，得了教训，往后应该也会收敛一了。”

这时剧组的制片人也赶来了。现在剧组分了AB组同时拍戏，这位副导演负责执导B组。他要是被抓去，B组就得停工，而停工期间的场地宿人工费用照样得，那可是一笔大的损失。看在钱的份上，制片人也是万万不能让副导演被拘留的。

沈万悦觉得这个条件还算合理，但蔡睿涵还是不服：“我凭什么要跟他歉？”

几个人从下午僵持到了傍晚，都不肯让步。民警也想早调解完了把他们打发走，又见蔡睿涵还是个学生，就让他叫个家属过来。要是有个成熟明事理的大人在旁边，好歹能上劝两句。

民警都有不耐烦了：“凭你打了人！”

离开派所时，天已经黑透了。蔡睿涵今天本来非常新鲜兴奋地组拍戏，迈勇闯娱乐圈的第一步，没想到却发生了这样的事，这一整天下来觉心俱疲，话也不想说了。

沈万悦肯定不能让蔡睿涵被抓去拘留，便问他：“现在你是什么主意？”

蔡睿涵说：“第一，我不歉。第二，我不回去拍戏了。”

“平白受了欺负，不是谁都有勇气反抗的，你今天很了不起，也算是惩恶扬善了。”沈万悦夸了他一通，又话锋一转，“他堂堂一个导演，被你这么个普通学生打了一顿，还不敢往外宣扬，可能半辈都没这么憋屈过。反正一句对不起也不值什么钱，你就随便敷衍一下，横竖他今天这个闷亏是吃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