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唔……”

回想起来，从那天夜发病到现在，这段日，自己的状况就像是中了邪一样突然恶化，难受得生不如死，褚陶几乎是二十四小时地贴看护，看着自己一天天衰弱下去，他脸上也越来越少有别的情绪，只剩下日益重的忧虑，看上去死气沉沉的，完全不像现在这样鲜活。

想到这里，秦秋更觉得这手术能过来真是庆幸。

他有些吃力地牵起一个笑容，闭上摇了摇，表示自己没事。这样的动作会引起，秦秋的脸可见又白了几分，眉也微微蹙了，落在褚陶里，就显得他这个回答十分不可信。

——用一句话概括就是，半没有危言耸听，甚至嘴下留情了。

褚陶顿时急得不行，毫不犹豫伸手要摁呼叫铃找医生来看，半途却被一个小小的力拽了拽衣角。

“宝贝我在呢，哪不舒服？”褚陶回，复读机似的只知问这句了。

因为幅度实在太小，动作要表达的意思本算不上清楚，好在褚陶只愣了一秒，还是凭着默契猜到了，秦秋这是想要抱抱。

声音虽然是低了，但急促的语速依然暴了内心的焦急，脸上也是一副慌的神。

褚陶坐到床边，尽量避开那些从领和被下延伸的线，一只手绕到秦秋下，从后面轻柔地拥住他的双肩，另一只手则伸被里，先调整了一下垫着秦秋耸肚腹的减压枕，以及夹在他两间的承托抱枕，然后带安抚意味地挲着秦秋腹侧和大。

只是看着他那张苍白的脸，睛也只是无力地半睁着，仍然觉得相当心疼。

“唔嗬……”

要不是习惯了秦秋像这样叫自己，这么轻的力甚至很难觉到。

活着再怎么难受，总比死了见不到褚陶要好。

肌肤相贴后，秦秋发了一声细而熨帖的喟叹，隔着氧气面罩，像羽一样飘褚陶耳朵，挠得他心一。

他只能执着地忍着眩，又晃了晃脑袋，示意不需要叫医生，然后攒起全力，把胳膊微微从床上抬起一。

没法开解释，秦秋有烦。

好像每一次，从昏睡中醒来，褚陶都是问他这句话。

秦秋忽然到有些怀念。

的觉。

褚陶一直保持着十二万分的警觉，听到动静蹭地一下就从椅上窜了起来，等站定才回想起医生的叮嘱，说秦秋生病太久，生理和神都十分衰弱，又刚熬过一场大手术，正是心肺功能低下的时候，因此病房里要尽可能安静，不能给他增加刺激。

他家秦崽，一向都是病人里那心里很有数的，如果真的有哪里不对劲，他是不会拦着自己去找医生的，见秦秋发拥抱邀请，褚陶就冷静了许多，知他应该没大事。

这制调整呼的觉是非常诡异的，秦秋本想忍过去，可一阵目眩，低已经不受控制地从间逸了来。

思及此，褚陶顿时有些懊恼地放轻了动作，俯过去问：“哪里疼宝贝？哪里疼和我说。”

前所未有的沉重还是搅了气息，秦秋急促地轻了片刻，很快又被呼机纠正回来。

察觉到怀中的艰难挪动着，试图再拉近两人的距离，填满位之间的空悬，褚陶赶忙主动倾，让秦秋的脑袋正好可以搁到他的颈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