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经挂过了，现在在睡觉。”

此时已经算是凌晨，在伸手不见五指的黑夜里，夏序怀听见旁躺着的人在小声地鼻。

郁白这次醒得很快，他坐起来倚在床一喝粥。夏序怀给他量了温，温度降下去不少，但还在烧。

郁白觉自己的有重，但他还是努力撑开听夏序怀说话。

“谢谢舒姨。”

等粥煮好的时间里，他才从兜里拿一直震个不停的手机看。

郁白嘴发白裂，病恹恹地靠在夏序怀上，打了针的那只手被边人捂在手心里。

中途郁白醒过来一会儿，嗓哑到发不声音，夏序怀给他喂了些才好些。

郁白的声音从被里传，模糊且小：“你要走了吗？”

郁白迷迷糊糊地，脑袋很重，他看着夏序怀的侧脸，突然开说：“十八岁生日快乐，夏序怀。”

电话挂断，夏序怀掀开锅盖用勺搅了搅稠的粥，见差不多了，便盛了两碗端上楼。

郁白嫌冷，往里钻了钻，还没过两秒，就又被挖来，换上净的厚实衣服。

郁白鼻尖一酸，连忙闭上，但薄薄的泪还是顺着角来，掉在夏序怀的衣服上。

“我在郁白家，他发烧了。”夏序怀答。

郁白便安下心，伏在他背上揽住他的脖。

夏序怀轻声关灯去，然后下楼走厨房。他找到米，放加了的锅里开火煮粥。

“夏序怀，我没有亲人了。”

电话那原本张担忧的声音消失，舒绘不知在想些什么，在一片令人忐忑的安静里，过了好一会儿她才说：“我知了，那你照顾好郁白，要是有什么事的话再给我打电话。”

郁白轻轻地摇了下脑袋，被握住的手指动了动。

“你今天晚上要在这里睡吗？”郁白切切地问。

郁白不知听到没有，只是对于他收回手的举动很不满，从鼻腔里哼模糊的气音，灼的吐息让他鼻腔咙都痛，脑中的神经也绷了一样疼。

序怀撤回手，离郁白更近，沉声说：“郁白，你在发烧。”

他大概是烧糊涂了，分不清现在是哪月哪日，只觉得心里有一句很重要的话要和夏序怀说，想来想去，只能先想到这一句。

两人捧着各自的粥慢慢喝，白粥没什么滋味，郁白咽下去的时候甚至觉得嘴里发苦。

“我去煮东西吃。”

还好这时雨已经停了，附近有距离不远的小诊所，步行五分钟就能到。

“还难受吗？”夏序怀偏过问他。

夏序怀撩开遮住他眉的发丝，说：“不走。”

夏序怀给他穿得很多，一件一件，连冬天的厚袜都翻来给他穿上。

夏序怀脚步一顿，半晌后才说：“听到了。”

夏序怀知他现在还是难受，便放低声音说：“睡吧，我在这里，不走。”

良久，夏序怀才听见郁白哽咽着开说。

回了家，夏序怀给郁白脱掉外鞋，郁白很乖地让“他动手动脚”，接着埋他拿来的新被里。

全穿完，夏序怀便背起郁白，往楼下走。

默了几秒，夏序怀继续说：“我今天晚上不回去了。”

现在已经大半夜了，外面没有行人，空气里弥漫着薄雾，的地面上映着路边灯光，积有时会呈现光彩斑斓的波动。

简单裹腹后，夏序怀收拾碗筷下去洗，再上楼时，郁白还没睡。

“嗯。”夏序怀没有看他，只是关门关灯，脱掉外后上了另一半床。

夏序怀本想关灯，可他回一看，便见郁白从被边沿一双红红的睛，直勾勾地望着他。

正巧又一个电话过来，夏序怀接起，那边传来舒绘的声音：“小怀，怎么这么晚还没回来啊？”

药都打完，夏序怀再背上郁白回去。

对面坐了一个年纪和他们差不多大的女生，也在挂。她的睛在两人上转来转去，最后停在他们握的手上，一脸怪异地转过。

郁白彻底放下心，抓住床的玩偶熊，拖自己怀里，一个翻便睡着了。

夏序怀上被雨打的地方不重，但他还是折起左肩的衣领，尽量让郁白的靠在一些的布料上。

夏序怀把他浑上下所有的衣服都脱下来，一件不留，然后把人另一边燥的被里。

夏序怀走过去坐下，问他：“怎么了？”

“发烧了？严不严重啊？有没有去看医生？”舒绘关切地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