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关掉还在从心跟小上闪来闪去的表情窗，三个字行云，语气烈，甚至没有纠结用“别我”还是“别烦我”哪个比较好，直接斩断了聊天的下一个环节。

某月某日，天气晴，死人。

那麽那只鬼……就这麽留着吗？烦人是太烦了，危险是无……如果搬到学校住，鬼是不会跟来的吧？但和同学打又太麻烦，还是一个人比较自在……

所以这算是什麽？巧合吗？

可惜半容不吃这。它立打开视频件，播放《不要笑挑战》。

树旁边，面无表情的潇潇合上笔记，很乾脆地走开了。

半容还在附近，它果然不肯离他太远。当潇潇终於恢复温时，轻柔的笑声又传了耳。

呢？潇潇当然是不笑也不笑地谢:“谢谢。里面有。”然後接过来。也就在他拿到巾的一瞬间，那只手臂，没了。

“其实我觉得除灵什麽的都是假的啦，第一个想这麽的人是怎麽来的呢？”

尽半容没到学校来扰他，潇潇还是认为这是半容搞的鬼，毕竟一切都太巧了。

某某大学的某长椅上，坐着几个女学生，她们一如既往地在讨论某些非自然生的话题，表情依旧是兴奋或张。

当然有了！不过鉴於直男潇潇很少关注这类东西，而且烦人鬼半容不想走，所以剩下的除鬼方式不予解锁。

不带缓冲不带渐变，直接没了。

然而这是绝对不可以的，因为“我家里有鬼该怎麽把它赶跑呢我好怕呜呜呜”怎麽看怎麽像小姑娘会苦恼的事；这个话题应该现在女同学们的课间时间而不是潇潇的脑里。

看看，这就是聊天的艺术。

4.

潇潇事後终於想清楚，门是故意拉开的，它分明就在里面。

那麽还有没有别的办法可以把这只烦人鬼搞掉呢？

再是某一天，潇潇正躲在被窝里盘手机，半容就这麽过来打扰了。手机自带的备忘录弹来，亮度调到最低的屏幕上赫然一行黒字:

5.

喔，那让潇潇去偷听她们讲话不就好了吗？

“而且，就算是真的，都说了是鬼，喜捣吓人……哪会这麽容易就走啦。”

今天跟平常唯一不同的地方是，她们後的一棵树旁边站了个拿着小笔记装模作样观察树的潇潇。

独来独往十几年的宅男潇潇，第一次开始很认真地思考一个问题:跟人打和跟鬼打，哪个更加麻烦？

他听见一声沙哑的笑，笑里简直能看到那涂脂抹粉的脸得意的模样。耳垂袭来凉意，丝丝缕缕，像化成的雪，寒冷的觉细密蔓延至全——很糟，坠冰窟一般。半容并没太过分，它只是在他耳边贴了一会儿，就离去了；随着它缓慢的离去，彻骨的麻木逐渐消退，仿佛冻结的肺腑也在回。

“鬼本是以前别人幻象来的东西，从来都不存在。”

“别烦我。”

——

“可是你昨天还跟我们讲那除灵的烂片，今天却突然变了……”

当然是人啦，鬼只有半容一个

接着，手机被潇潇从被窝里扔去，稳稳当当落在床柜的衣服上。

你再笑。

“不要关灯玩手机，会瞎。”

潇潇一脸冷漠地注视那行字尾上换来换去的心跟小，思考为什麽鬼会劝他不要玩手机，还担心他这样会瞎。有人关心是好事，不是人也没关系，但鉴於这只鬼疑似变态，以上的关心可就让人起疙瘩了。

可能是它想要显得温柔亲昵一，又打了个心上去；然而它又纠结起来，删掉了心，改成一朵粉的小。

为什麽潇潇之前不会研究怎麽把鬼魂赶跑呢？如果他早早勤劳刻苦废寝忘孜孜不倦地研究，就不会有这麽多事儿了。

巧合个鬼。

纵使潇潇也只得无能狂怒，再怎样他还是得每天上完课回来陪这只烦人的鬼。要是遇上周末，他得陪这家伙更久。潇潇自然是想过除鬼，但自从住这儿，手机就再也不给他推送“风大师”“降妖除”的讯息了，连林正英的电影都搜索不到；取而代之的，是“倩女幽魂”“聊斋志异”云云。

——

“欸，我只是突然想通了嘛。”

这时潇潇记起从前听过的墙角堆盐，於是乎在炒菜时顺便撒了儿盐堆在墙角。量是很少很少的，放太多他拿什麽调味？也可能正是因为他放的太少，早上起来这些可怜的盐全黒了，的堆在垃圾桶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