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浔垂眸，屈起手指，肤上的焦痕依旧，“只是降温。”

【这是他的宿命。如今天阶将散，此界便再无人能飞升上界，若世间平衡不再，此方天地再无生机可言。】

他捧起那只光洁无瑕的手仔细检查一番。难是师尊的木灵自带疗愈的作用？不然一条小小的绿枝怎可能……

而它、或者是它们的目的自己还未完全搞清楚。

洛闻清叹：“好厉害。”

【世间如何又与我何。】青年咬牙关，压咽下那腥甜。乌黑的长发被风一，层层之中竟是几缕妖异的白。【我不信命。】

“阿清？”

青年扬起角，中的冷意却几乎能凝结成冰，【对吗。】

【守在问山数千年还不够？为了那劳什平衡、大……你、你们……咳！非要死他不成！】

他无声地吐两个字。

虽然语气语调还是他所熟悉的那个人，但毕竟了，师叔又最厌恶修。

“师弟！等等！你这是？”

“阿清！醒醒！”

“我……不……”青年面煞白，颤动地剧烈而快速，几息之间额角竟是已沁层细细密密的汗珠，纤长的十指不受控地痉挛抖动。他望着双手掌心不住颤抖，像是在上面看到某鲜烈刺的颜狠狠握双拳，指尖掐里，“不……不行、不要！”

【天阶将散，这是他的宿命。】

“啊……”

或许是一人，又或许是多重冰冷的声音合在一起无情地重复着。有如涛涛波，密不透风地侵五，似要借如此手段他就范。

同为上古圣，或许属的冰源能抑制住残骨上的炽火焰。

怎么到的？

“无妨，师尊会见我的。”洛闻清咬着，笃定，“我要见他。”

然而，瞬息之间他手中生一支绿幼芽，它快速枝生长，长而柔地缠到焦痕之间。

“没意识到吗？”穆浔望着他，目光沉沉，“能凭借雷霆一剑退炎龙幻影的你，才是最不可思议的。”

【我不信命。】他睁开双的同时，天边落下数玄雷，蓝紫的雷光映照在脸侧，衬得那双冷瞳孔生几分妖异，【你大可以继续我，咳……但也阻止不了我继续找办法。】

瞧着小徒弟整个人的动作都静止下来，青年怔愣地望着自己。半晌后，洛闻清缓缓低了下。

这该怎么办……他看着男人唤灵泉浇在上面并无作用，灵机一动，“师尊，试试北境冰源！”

冰蓝的覆盖到指节上时，那烧伤初终于降下温度。洛闻清松了气，“没想到冰源还有治疗再生的作用。”

“阿清？阿清！”

洛闻清看着绿芽沉肤，焦痕渐渐浅淡直至不留一丝颜。他握着师尊修长的手，好奇极了。

至还残存着余温，“这东西怎会如此霸？”

总该去确认师尊如今可还健康。

以穆浔的实力，这世间已不存在能给他造成外伤的法。可这小小的骨片竟能切实在他师尊上留下伤痕。洛闻清捧着男人的手轻轻碰了碰，焦痕上的温没有半分消退之意。

他冷声笑：【不可能。】

即便在令人眩到窒息的重重幻影里，青年依旧像一支笔直的松，腰背直地盘坐着。闭的睫飞速颤动，他任由豆大的汗珠从额角落，灵气与气在内窜，洛闻清依旧一言不发，沉默地抵抗着。

穆浔从未见到过小徒弟这副样，他连忙引一丝灵气经脉。然而不知被幻境还是心所困住的洛闻清极为排斥其他气息，那缕灵气迅速被挤了来。

迎着来人震惊的目光，洛闻清连连，灵气气在内冲撞的痛苦让他浑上下都被冷汗浸透了。

耳旁师尊的话语越来越远，前绽开层层白光。一片空茫之中，他听到冰冷无机的声音。

雷光轰鸣声更盛，洛闻清仰起，目光穿过厚重漆黑的云层。在天穹之上，细小的崩坏声还在继续。

“师兄，我要回问山。”

青年颤颤巍巍地撑起，也不自己原本乌黑的长发全数化作雪，解阵撞开门便冲了去。

小徒弟的表情不对劲。

“师弟……”沈沧海退了两步，像是被他这幅模样吓到了，“可你如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