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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的生长加快,每一次陆风来,都感觉陆和的肚子又大了一圈。随着陆和的呼吸,手下的肚子慢慢的上下起伏着,小麦色的皮肤在阳光下像是瓷器一样充满光泽。
只是坐了一会,陆和就觉得腰酸的不行,孩子月份大了,对腰还有耻骨的压迫都变得强度更大。昨天一晚上陆和翻来覆去的都没有睡好,这会显然是有些精神不济的样子,陆风带着些凉意的手在他肚子上摸来摸去,很舒服,他有些困倦的闭上了眼。
过了一会,陆和感受到陆风的手离开了自己的肚子,放下了衣服。自从那次之后,两个人之间的交流变得更少,经常是两个人在沉默之中做完检查,谁也不说话。
陆和等着陆风离开的脚步声,却没想到陆风并没有马上离开,他听见陆风落在自己头顶的声音:“小和,生日快乐。”
陆风的声音很轻,就像是这午后掠过的一阵微风。陆和心里一动,陌生的情绪涌上来,让他觉得新鲜,却又觉得害怕。他不敢睁眼去看陆风,于是闭眼假寐,一颗心脏在胸腔里快速跳动起来。
陆风也并没有期待得到陆和的回应,说完之后就离开了。
陆和睁开眼睛,枕着双臂看天花板。他和陆风是同一天生日,不是什么刚好同年同月同日生,而是因为在孤儿院的他们并不知道自己真正的出生日期,于是他们便约定了同一天作为他们共同的生日。
为什么是四月二十一日来着?好像是二十多年前的那一天阳光灿烂极了,陆风拉着自己的手,说就这一天吧,风和日丽,多好啊。
2
陆和早就忘记了自己的生日是那一天,又或者,他假装自己忘了。
本来就是一个没有任何纪念意义的虚假日期,从孤儿院离开之后,陆和已经很久都没有过生日了。没有人在乎,没有人记得。
陆风那一句生日快乐,让他尘封着上锁的一颗心忽然有一些松动,原来陆风一直记得这一天。那是不是,每一年,陆风过生日的时候,都会想起自己,也都会祝自己生日快乐?
原来是被记得的,被在乎的。
陆风看着投在地上的光影慢慢向西移动,突然没来由的心慌。
十二/
半个小时后。
二零一九年七月十日。
陆风终究没能落下一个字,他今天的日记难得的只写下了一个日期,后面是大片大片的空白,像是未知的未来。他合上钢笔的盖子,关上了台灯。
十三/
2
二零一九年七月十二日。
陆和的肚子从昨天晚上就开始紧绷着阵阵发紧,他这会挺着肚子呼哧呼哧的喘着气,费力的扶着墙站起来,孩子已经入盆,他躺着坐着站着怎么都不舒服,刚才坐的久了,这会只得站起来,换换姿势。
硕大像小山一样的肚子挂在陆和的纤细的腰上,陆和低头已经看不见自己的双脚,只能看见自己伟岸的肚子,沉甸甸的肚子已经从圆满的半球形变成了下坠的水滴形状,让他只能叉开双腿站立。肚子的重量牵扯着,陆和这会站也站不直,没有扶墙的那一只手不得要领的敲着自己酸软的腰。
肚子突然毫无预兆的缩紧,伴随着疼痛,本来就没有站稳的陆和双腿一软,跪倒在地上。
双膝就这么直直地敲击在地面上,发出清脆的撞击声,让人听了都觉得疼。可陆和现在顾及不到膝盖的疼痛,跪倒在地时水滴型的肚子也正正好好磕在地面上,外面碰撞的疼痛和内部宫缩的疼痛叠加起来,让陆和一下子白了脸,忍不住痛呼出声。
肚子上浮现起一块淤青,陆和抱着肚子蜷缩在地上。小东西在肚子里不安的活动着手脚,小山一样的肚子上就出现一个个小鼓包。陆和扬起脖颈忍痛,以为只是平时的假性宫缩,心想忍过这一波就好了。
肚子里不断闹腾的孩子挤压到他的胃部,弄得陆和有些想吐。宫缩结束的时候,陆和身上已经被汗湿透了,肚子还是收紧着发硬,平时柔软的腹部变得像一块坚硬的石头,陆和不敢去碰,挣扎着想要站起来。
可他终究是失败了,第二波宫缩让他再次跌落在地上,肚皮猛的收紧,内部像是要把他劈开的疼痛让陆和眼前一黑,同时心里一沉,摁响了床头的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