眉，还是冷淡的口吻，“你在意我的话，在意我们的关系，你为什么要急着把我往外推？为什么解释都没有三年不回复一句？你只会让我来猜，就像是在玩弄我一样，满足了你自己让我莫名其妙，攥着我的心不理不睬，我可不觉得你在意。”

“给我一个原谅你的理由，程丰。”

这轻声的一句话像一声巨雷炸在耳边，余音阵阵敲着后脑勺。前面的谴责像罩进雾里一样，褪色模糊笼上一层主观加持的美化滤镜，吐字间的细微气声都像是一句精心斟酌的诚心表白。

三年时间，对大多数人来说足够让一段感情褪色降温，仅保留自己愿意留下的部分。这个大多数，好像不能套用在宋鑫身上，他们暗中拉扯的三年，在他看来好像普通情侣吵架冷静的三天，尽管装模作样披着层冷漠疏离的面具，但行为和言语丝毫不在乎表现自己在这段感情里仍保留的热度。程丰不可置信地接受了这个事实，这份坚定和偏执般的忠贞，藏在这双眼睛里一拳一拳锤进他的胸口，一如当初初见时的模样，瞬间令他沉溺其中不可自拔，甘愿为之痛苦。而他在这一秒里才懂得，他给予自己的，比自己最狂野的梦中所求更加丰厚，只因他是程丰。

这三年在宋鑫看来其实没什么，他们注定会纠缠一辈子，解决问题花的这点时间是必要过程。他不在意程丰对自己有所保留，他也不在意程丰任性的独断专行，他们两个需要不断成长强大才能一直走下去。只是他实在太想他了，不逼一把由着程丰自己纠结能到天荒地老。三年也足够程丰想通不少事情。

宋鑫看着面前这双眼睛，通透无比，极力证明着自己的清白，容不得半分污蔑。莹莹颤动的泪光共振一般晃着他的心，这是他融进骨血里攀附生存的爱人，他仅在他面前泄露的敏感、怯弱和胆小，像鸠毒一样，伤得越痛越上瘾，越怜爱。宋鑫心软地想，只要程丰流露出一点点对他的依赖，他立刻就能结束这段长期的分离。

“我……我控制不了我自己了……”泪滴顺着颤抖的尾音滚下，隆起的咬肌和撑大的眼眶根本管不住喷涌的泪腺，“我一想到你就像失了智一样，一直一直一直想着你。”发颤的声音里只有自己知道他是在多么艰难地剖开自己，“整个人像是失控了一样，不想吃饭，不想出门，动都不想动，躺着发呆能清醒着想你想一下午。”

“我不知道该怎么办了，我从来没有过这样。”

“我都不认识我自己了，像个疯子，我自己都不敢保证能做出什么疯狂的事。你是那个唯一的不定因素，我全副身心都跟着你跑！”狠狠瞪着宋鑫，满含述控，“是你害我变成这样的！我以为离你远一点，我就能回到原来的稳定状态。结果？哈！你看我现在这幅发疯的鬼样子，这是你想要的吗？你会后悔给我这次机会的，是你自己一直凑过来的。我们两个肯定得疯一个，你这辈子也只能攥在我手里了！”

双手没待他放完狠话就抚上了湿漉的双颊，那双温柔充满爱恋的眼睛又回来了，宋鑫好像听到了远远超出他预料的满意答案，满心的喜悦溢于言表，宠溺爱怜快要从他身上喷溢出来，与先前的冷静淡漠判若两人。

擦拭的手指挨到嘴唇，蹭着泪水湿漉漉盈着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