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机开车送我们回去，好久没坐萧哥的机车了，我着风靠在萧哥上，琢磨他会不会也偶尔想念从前那透的刺骨夜风。

“哪儿啊。我写的东西多匮乏。二位少跟我聊两句吧，省得匮乏传染。”

“喜。你送什么都喜。”

“之前那个不是假的么。你跟外边掏来不好看。”

脾气，开场没唱私奔。吉他背带都不能选，还唱什么自由。

“哟，小天才还懂得注意形象了？”

“…以前那是我们有不识泰山，多有冒犯，您见谅。”

“在你心里我就会是吧。”

小齐及时冒来替我，用他那能颠倒黑白的嘴替我圆场。我乐得把麻烦丢给他，溜去烟了。

红了之后，庆功宴就不再只是我们四个喝酒打搓一顿好的了，几个乐队招呼着一起聚餐，包场的餐厅里多的是音乐制作人和音乐公司的探。谌哥明令萧哥盯着我，省得我又喝了发疯，我讨厌这场合，百无聊赖地挂张笑脸跟陌生人们寒暄，再在我们四个的群里发可怜小狗表情包。可是没人理我。谌哥一向最擅长说场面话，跟谁都能聊得投缘，小程跟着他也学会了三分礼貌笑脸，萧哥也跟隔鼓手聊朋克摇聊得火朝天，我拿叉戳着面前盘里的玉米粒，突然觉得在喧嚣中央才最孤独。

谁乐意那宽宏大量的圣人谁去，反正老就这怪气的狗德行。

“不喜吗？”

一块钱的打火机不防风，我商店买了个两块的，他也卖zippo，正品，看着就比我送萧哥的那个便宜货要致。我选了个最像那假货的，以为很贵，付钱的时候才知只要五百。

“小狗晋升成打火机咯。”

“别蹲着，难看。”

我蹲在商店门烟，萧哥正好来，揪着我衣服领就给我提溜起来。

“叫什么老师啊，多生分，咱不都是老熟人了么。”

“你最会。”

“嗯…夸得真舒服啊。”

“听起来不太威风。”

我把烟气儿他脸上，然后把那小盒他袋。

“怎么想起来送这个。”

我着半烟一顿，是啊，我怎么还懂得注意形象了，明明刚才我还岔着蹲路边烟然后被他训呢。

萧哥把打火机收回袋里，叼了烟低凑着我烟尾明灭的火星燃火，笑得像从前一样耀。

“嗯？居然不是。”

酒杯里是红酒，上人的东西，我低俗，尝不好坏，只觉得酸不拉几的，突然另一支酒杯犹犹豫豫凑过来跟我碰杯，我一抬，熟的爆炸和娘娘腔。人红了之后好像周围人都会变得宽容，明明上回他俩还对我和我的音乐冷嘲讽，这会儿却来装初次见面喊我桉杺老师。我边乐边打量他俩装来的礼貌模样，不轻不重一句。

“但我还是最喜用你。”

“那还是小狗吧。”

“当我疯癫到让你害怕，你还会陪着我吗。”

萧哥拆了小盒掂掂那打火机，翻来覆去看。

一回，我唱完这最后一句，侧目看向萧哥。他没看我，我也没想要一个答复，匆匆把目光投回观众席，他们尖叫着说会，我笑笑鞠躬谢幕，没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