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久，才听见柳齐云咋咋唬唬跑来喊：“哥，我的穗落了，你把谢哥哥借给我，让他帮我找好不好。”

柳上烟一只手揽住他的腰肢，一只手将桌上那枚珠送他嘴里。谢樵一时有些无措，用清理了上面的血迹，之间都是柳上烟的血味，衔住珠糊地痛斥他。

“正好温席？”

杨九眉心，半晌才“一旦失风，翻为蝼蚁。”

“过来。”

“笑话，真珠都是中取的，哪里有石里剖开的。”

柳上烟看着旧友远去，把目光收回来，侧已经多了一个斗笠的人，材修长，腰间一柄佩刀。

“愿闻其详。”

“许是那胡儿狡诈，不过来历确实蹊跷。”

“他知吗？”杨九拈起那粒染血的珠，此时，那颗珠完全失去了刚才的溢彩，血污沾在上面。

“怎么说？”柳上烟将那珠从他嘴里取来，反手扔一旁养着芙蓉的缸里，忽的将全笑容都收起。谢樵有些犹豫，看着柳上烟秀丽的眉睫漆黑，终于轻轻低下吻他的嘴，轻声说：“我都告诉你。”

“与玉玺同贵的东西，大抵也落不到我们手里。”杨九合了手中的扇，声音却微微颤抖。

他二人从来没有这么庆幸过柳齐云的现，若是再晚来几分，他们或许便了恶境，一切都归于寂静。

“知，后来在江湖里放声说我拿到随侯珠的就是那个波斯人，他大抵是被他们作来的，中间不知转手了几层。”

谢樵听话蹲下来，柳上烟把他捞怀里，让他坐在自己的大上，手指从他冰凉的发摸到柔的角。“在外面站了那么久，上还是这么。”

“我不是故意的。”谢樵把睛移向一边。

“这么不谙世事？”

“这是一个商人丢了我的货补上的东西，他说这是龙君作为换的礼。”

柳上烟额角落下一滴汗，挥挥手，应允了妹妹的请求，让在廊下待命的谢樵跟着她走了。

“现在你知我为什么喊你过来了。你是朝中的人，想必看得比我这一介武夫更清楚。”

清洁的珠浴了血，其瞬转殷红，辉焕几丈，再视之，竟有神光异气，却不见神女云鹤，只见世各东西，饿殍遍千里，幻象如烟展开。

近世有商贾得一铁，献太行柳氏。随船行十余日，船忽没。舟人不知龙君求宝，惧之。中有波斯胡人，乃遍索之，取其与神。龙君便一手取之，纤纤粼粼，赠一石而去。载石归，不敢违意，对剖得径寸珠一枚。

“不，但他确实为此而来。你知我是怎么得到这珠的吗？”

“夺魄穿魂，大抵是邪。”

“你倒是护着他。”

“毕竟也是同床共枕的情谊。”柳上烟彷佛是回味着酒的酣甜一样闭上了睛。

“偷听够了？”柳上烟捻着手指，将那粒香倒桌上的香炉。

“大抵还不至于是明天。”柳上烟了气。

“九龄公当日的境况，我何尝不知。宰相排除异己，结党营私……”话到此，杨九轻声说：“这会是多久以后的事情呢？十年、五年、三年，亦或是……”

“我只是没问过他。”

“悠着。”杨九脸上浮起笑意，看见那刀客已经又回到了廊下，怔怔地望着他们俩。他不再说话，背着手门而去。风起，席上留下了一片柔的桃。

“他知珠还有这等效用吗？”

沉默许久，柳上烟：“随侯珠失落已将近千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