思绪正有些恍惚的时候，姜宇不知什么时候已经过来坐到了我旁边。他伸手一把我揽怀里，在我耳边低声说：“杭越，生日快乐。”

“但即使这样，我也希望你会好起来。”姜宇轻轻笑了笑，说。

“你听我说……杭越，我Ai你。”姜宇刻意地重复了一遍，顿了顿又说，“哪怕我要和你分手，哪怕我已经结婚，哪怕我以后会和其他人一直一直生活下去……但我只想让你知，我对你，从来没有变过。”

“不，一定不会的……”姜宇立刻把我搂了几分，贴我喃喃，“你一定会好的……”

“两年前在医院偶然看见你昏迷着被送急诊室的时候，我就知自己这一次不可能再放开你，尤其是在你……又生了这病的时候。”他慢慢地说着，忽地又叹了叹，“我所的一切只是希望你能好起来，仅此而已。即使知希望微乎其微，我也从来没有放弃过希望。虽然……我知，如果你真的好了，我也就再也找不到任何名正言顺的理由，把你这样留在边了……”

但对姜宇，我不能。

“如果真有那一天，我也不会再现在你的生活里。”我x1一气，低低，“既然你已经结婚了，我就一定会……离开你。”

也许离开，也许Si去，有时候想想，其实这两全而退的方式，指向的却是同一结局。

那天晚上姜宇没有回去，当然我们之间也没有发生什么。而我靠在他怀抱里睡，居然是异常的平静和安稳。闭着睛受着他的T温和气息，恍然就想起他很多年前一起度过的夜晚。那个时候我们都还很年轻，每个夜晚里充满的激情和冲动，在R0UT的一次又一次地碰撞中被放大到了极致，仿佛这样才能最刻地印证那叫“Ai情”的东西。

那天是我的生日，姜宇带了一个很大的糕过来。我们两个人假装很闹一般，不仅在糕上，也在房间里胡地满了蜡烛。关了灯，房间的黑暗里尽是一片动的星星。

无论如何，我和姜宇，到最后都必定分开。

因为，我只有一年了。

“杭越，我Ai你……”

可笑。到来，消极或者乐观，放弃希望或者抱有希望，其实并没有分别。我所能的，依旧只有等待而已。

所以除了等待，我别无他法。

由得嘲笑自己。因为毫无据可言的希望，其实不过是失望的垫脚石而已，站得越，反而摔得越重，伤的越。

我不知为什么，听到这话觉得前突然一阵模糊。过了一会儿，才收起了情绪，慢慢地说：“谢谢你，姜宇。你说……这会不会是我最后一个生日？”

而自从和姜宇分开的时候开始，我已经很久没有经历过x1Ngsh1了。其实在我看来，这并不是由于病症的缘故。相反，如果结局已无法改变，我倒宁愿选择一肆意放纵的过程。

我靠在他肩，已经有些不知自己心是什么滋味，便只是轻轻地笑了笑。

虽然我自己也说不清现在和他这样维系着的，究竟是怎样一关系。但可以肯定的是，只要不迈这一步，我永远能够理智地全而退。这对我而言，是不可逾越的底线。

我忽然词穷，便只是低低地回：“我……知……”

我一僵，刚准备动又被他回肩。

这几年来一直在等Si的我，一次觉得，自己剩下的时间居然是如此的短暂。

我私下里依旧会和往常一样，偷偷地细数自己剩下来的时间。但后来我发现，和姜宇在一起的时候，时间总是在不觉间变得飞快。等到我有所知觉的时候，才突然发现，我剩下的日，已经于一个临界的位置：365天，整整一年的时间。

我依旧保持着靠着他肩的姿势，忽然间觉得有些恍然。生命中的抉择似乎永远遵循着“鱼和熊掌不可兼得”的规律，我从没有想过生命和Ai情，有一天会披着所谓“希望”的纯白外衣，却是如此对立如此火不容地现在自己面前。即便这“如果”之中蕴的是生是Si的可能，本不容我去选择，却也着实残酷。

我坐在地上看着姜宇一个一个地燃那些蜡烛的动作，鼻里忽然泛起一阵酸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