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楼房间内，随着三声鼓音，贵妃榻上打坐的谢晴虹睁开睛。

——舞。

这是云嫣的房间。

房内梳妆台的镜正对着床。韩耀魄所在的位置背对床，面朝梳妆台，正好能从镜面中看到床的情形。

绿琴的声音再次响起。

这双鞋的主人在模仿什么人。

趁着天还未完全黑下来，谢晴虹从朦胧的窗边向路过的房间内看。

不对劲。

既然绿琴被绑着低坐在床脚，那镜中抬看着他笑的那个绿琴又是谁？

这次韩耀魄面对着床，清楚地看见被捆着的绿琴并没有开说话。

谢晴虹跟了上去。

这双鞋的主人在模仿云嫣！

从南侧到北侧，那双鞋绕着走了半个回廊，悄无声息地了一间屋。

那双鞋绕着环形的走廊走着，轻车熟路，像是走过成百上千遍。

那无形的人翻一件红的外衫，翻过来覆过去地打量，然后穿上了这件衣服。

停在衣箱前，箱门似被无形的力量拉开，一件件翻找查看里面的衣服。

镜中看见的绿琴人站在房间中央，声音却是从铜镜中传来。

楼下突然传来嘭一声响声。

韩耀魄了腮帮，打算忽视这异常，抓离开。

谢晴虹思绪电转。

再不敢回，韩耀魄大步奔向门。

现在却是脚后跟和足掌外侧先着地，脚尖施力迈步。

了屋后，那双鞋反客为主地转转，先是在桌边停了停，桌上的茶壶凭空抬起，壶倾斜，斟满一小杯茶。

他明白了。

那是谁？

就在这时，视野骤然一暗——

“难李公倾心他人了么？”

与韩耀魄不过一臂距离！

，绿琴在远的床脚边坐着，垂着，看不清神。

绣鞋过了一会儿动了，这次是走向衣柜。

可视线无意间扫过梳妆台的镜面时，他发现了诡异的一幕。

可那人并不喝这茶，小杯被举起来晃了晃，又被很嫌弃地泼洒在地。

韩耀魄下意识将呼放得轻而又轻。

像有人坐在那里饮茶。

韩耀魄心下有奇怪的熟悉。

“李公为何不与快活呢？”

谢晴虹看那鞋消失在门后。

谢晴虹锐地发现绣鞋的走路姿势变了。

时到了。

三声鼓后人声寂寥，路过的房间皆门窗闭。

“李公想去哪儿啊？”

只见昏黄的铜镜中，一张牙床边，绿琴坐在床脚，惨白的面孔，正抬无声地笑，视线从铜镜中与韩耀魄对上。

于是，昏暗的屋里，一双绣鞋上是一件无人自动的衣衫，如同被隐形人穿着一样，只见衣不见人影，在房间内走来走去。

下一秒，黑暗降临。

黑暗降临了。

云嫣已被送去宰相府，他的屋里没有人，也没灯，那双鞋红艳艳的甚是扎。

谢晴虹思索，一个人惯常的走路习惯除非下意识更改，否则不会轻易变化。

猛一转，却发现绿琴还原样捆坐在地，垂着无声无息。

只见房内床上两条赤条条的惨白人影激烈纠缠，如同两条发情的白蛇，耸动不休。

如同被下了静音键，这些房内纠缠的或二或三的人没有发一丝声音，就这样默片一样安静又激烈地合。

他看着一双绣鞋从对面的红木床边缓缓离开，风姿绰约地走了房间。

直勾勾地从镜中看着韩耀魄，镜中的绿琴笑容越发灿烂，开：

再转去看那铜镜，却发现那镜中原本坐在床脚抬笑的人，竟不知何时走到了房间中央。

谢晴虹想起傍晚时分那一场洋洋洒洒的牡丹雨。

原先绣鞋走路偏向于脚后跟先着地，前脚掌施力行走，是一般人常见的走姿。

被模仿的走姿有些独特，应是长年累月积累形成的习惯，能改变走路姿势的因素有很多，比如鞋的类、地面的路况，又或者——

谢晴虹跟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