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年是在找我吗？”

泪断了线一样淌下来，何年抬手给自己泪，他哽咽着自言自语：“何钰，我讨厌你，我好讨厌你，我真的好讨厌你。”

男鬼垂眸看着何年，他的拇指挲着何年的侧脸，笑意更：“年年想杀谁？”

“什么啊，去死啊，都去死啊…”

男鬼把何年拢自己怀里，下搁在何年的肩上，嗅着何年上传来的香，满意地笑着说：“年年想我了。”

何年的心脏得七八糟，垂在侧的手指在发抖冒冷汗，的冷从背上蔓延到全各，月照下来，映得一切都泛着淡淡的冷白，何年站在那儿，像一尊秀丽的玉雕。

“为什么啊……”

何年吓僵了。

清冷的月光照下来，由于刚跑过来，何年还有气息不稳，他听着自己急促的呼声和周围的声音，总觉后有冷的视线黏在他上，心脏扑通扑通地。

“你去死吧，你去死吧，去死吧，去死吧，去死吧，去死吧，都去死啊……”

宽大的手掌抚何年纤细的脖颈，带起很阵阵意，何年想缩脖忍住了。

被放开时，红在何年的脸上涂抹开，何年抓着男鬼的胳膊不断起伏，在红艳的面上亮晶晶地闪，何年咙很，只能勉发嘶哑的声音：“你、你之前说的礼，什么…什么礼…都可以吗？”

他要找一个隐蔽的角落，他甚至都没想会不会因此撞见其他的孤魂野鬼。

一阵冷风过来，刮得树叶沙沙作响，上的血汇聚成滴，何年冷得缩了下，男鬼早已经消失不见，何年白净漂亮的脸上始终挂着淡淡的笑，他抬手掉边落下来起一阵的鲜血，刺痛化成利剑穿过。他愣愣地看着那颗在自己的指尖上在月光的映照下如同红宝石般般熠熠闪烁的血珠，突然咧开嘴角哑声大笑了起来，他低着笑，笑得肩膀一耸一耸地，笑得不上气，笑得双颊通红，笑得肚痛胃痉挛酸上涌，笑得咙疼撕裂烂掉，怎么也停不下来，他的脑袋却好平静，像是一滩清无波无澜，等到抬起时，何年的脸上已经糊满了泪，七八糟的，像是他一无是的人生。

何年嗓发，结动了一下，在上手心冒的冷汗，吐掉憋着的气，转双手抱住了那团黑雾，仰去找男鬼的，在上面印上一个主动的带着谄媚讨好的吻。

林里的树很密，光几乎透不来，林偶尔还会传一些窸窸窣窣的声响，像是蛇或其他动在爬行时枯叶的沙沙声和咔嚓声，又像是有人蹑手蹑脚地踩在枯枝落叶上发的细微的动静。

惨白，扶着桌板的手指在微微颤抖，不能让别人看见，绝对不可以，这样表面上一无是的自己就够惹人讨厌了，不能再更糟了，会死掉的。

何年突然想起来那个男鬼跟他说的话，礼吗？有用吗？但何年别无他法，他抬咽了咽怀着无比忐忑的心情借着上厕所的名溜教室，沿着墙低着一直小跑到学校场后面黑灯瞎火的树林里才停下来。

男鬼沉沉地看向何年，掐何年的脸颊一咬上去，又移下去咬何年的下，牙齿刺去血渗来，男鬼的语气变得糊黏腻，如同被季冷的雨雾笼罩，听不来情绪：“好啊。”

男鬼怔愣，何年的吻很轻浅很青涩，嘴柔温，他的脸却沉下来，掐着何年的脖不留情地咬何年的嘴，惩罚似的让何年血让何年痛，何年缩在他怀里浑颤抖着承受他的突然的暴戾，缺氧让何年掉飘飘然的海里，那个想法却仍固执地存在于脑海之中，何年的睫颤个不停，清醒地把自己献上。

这是他第一次直面何年暴来的如此直白的恨与恶，那些盘踞压制在何年心底的暗终于生发芽初见形，除去一小分的惊讶，男鬼心中升起的更多是激动，像是终于清楚地看到真真切切的何年的那贯穿心脏的极度兴奋。

他猛地回看，却又什么都没有。

透亮的睛清澈见底，看起来纯粹净得要命，何年就这样看着男鬼，嘴里说着恶毒的话。

何年刚吐一气，心还没沉下去就觉脖上传来一阵冰凉，耳边响起男鬼低沉的嗓音。

“何钰。”何年回答说，过了一会又补充，“他是我哥哥。”

“一切如你所愿，我的年年。”

“杀人可以吗？”

男鬼闻言笑了一声，幽暗的神落在何年上，他伸手摸着何年光白皙的脸，修长的手指着何年的下抬起他的脸打量，嘴角上扬：“年年想要的，什么都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