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我们圣上可真是……忧国忧民。”

“既然信得过，不如说说双方的打算？”裴归渡面上略显不耐烦。

来这主帐议事，分明是早就预料到的结果，还非得来找个气受，是以他也决定装死不说话。

“和谈之事本就是给双方一条活路，靖央保城，绎朝取朝贡，战争归到底还是劳民伤财，自然是能免则免。”明泽不以为意。

“可你不能。”明泽打断他的话，沉声，“我虽传旨稍晚，可裴将军也不是个看不清局势之人，想必自听闻我要来的消息后便知晓，我是带着圣上的旨意前来的。”

明泽对于对方的回复并不意外，是以只是淡然：“自然信，裴将军乃平定战的将军，裴氏一族又颇得圣上重，明某自然信得过。”

有是鹬相争，渔翁得利，可裴归渡却清楚，这渔翁不仅是南蕃与北齐，更有里的那位。

明泽挑眉没当回事儿，只又瞥一一旁的乔行砚，：“裴将军多虑了，我可没那闲工夫个圣贤人，不过是将圣上的话传达于你罢了。”

明泽同样是不耐烦的模样，只想早结束这场演得厌烦了的戏剧，转而开：“洗耳恭听。”

明泽随即也起走向那将官，低声斥：“还不快去。”

“我若说没有怀疑，你信么？”裴归渡沉声反问对方。

“明将军这是说的什么话？镇远军一年攻下数座城池，功劳与苦劳本就是应得的。裴将军不过想宽底下的士兵，是以才提了一嘴，怎在明将军中竟变成了无端发牢？莫非明将军对底下的士兵都不存此心，只自己位封功受赏即可？”

宋云无奈睁，又瞥了一依旧无动于衷的乔行砚。

明泽正同乔行砚赔礼，结果一转便瞧见了二人眉目传情的模样，是以翻了个白生生将话吞了回去。

众人闻言皆是一惊，刹那间，所有人的视线都转移到了那位从始至终都站着，未曾说过一句话的“女”上。

裴归渡闻言嗤笑一声，：“明将军这是拐着弯骂我呢？”

“闭嘴。”裴归渡几乎是立便沉着脸冷言呵斥，转而起以一居临下的神情看向那将官，，“你算什么东西？我的人得到你来呵斥？”

裴归渡自然知晓局势如何，换作以往他必定会猛攻渠州，一举连拿两城。可无奈现如今四方纠缠，若真将靖央得同南蕃联合，届时怕不仅是南蕃与靖央，就连北齐都要上一脚。

“裴将军只安排撤军返京之事，我自会领靖文军驻守淮安，待圣上派遣的郡守抵达后同他一齐与靖央和谈，之后的事情便不劳裴将军挂心了。”明泽正，停顿片刻后又言调侃，“至于裴将军中的苦劳，不妨回京后面见圣上当面说说，总好过同我在这儿发牢不是？”

明泽边的将官是第一次见“她”，是以打一营帐便总控制不住地想去打量“她”，起初一只觉此人眸得很，角微微泛红，眨时还能瞧见长长的睫，一起一伏间对视一，又慌地收回目光。

但此刻听闻此人的声音，他却是怔在了原地，心此人竟如此大胆，不知礼数，饶是平日训斥底下士兵惯了，是以当即便言呵斥：“大胆！竟敢这般同明将军说话！”

“圣上不会让你继续打下去，如今南蕃虎视眈眈，平州虽有半数镇远军驻守，却也挡不住三面夹击。若真将靖央到退无可退的境地，届时怕是会鱼死网破，哪怕屈于南蕃与北齐，它都会尽全力保住建都。”

“是以圣上便想先南蕃一步，给靖央一条，所谓的活路？”裴归渡明知故问，语气中带着些轻视与傲慢。

宋云闻言瞪一裴归渡，示意后者慎言，而后者显然也瞧见了对方的提醒示意，但依旧没有回复，只是又顺势翻了个白，重新看向明泽。

那将官像是完全料想不到会是这般走向，先是被裴归渡吓得一哆嗦，又是被明泽呵斥着急忙了营帐，直至走去之后还在帐外思索了许久，那人究竟是何份，竟有这般能耐，能叫两边的将军同时护着？

“淮安城战之所以能胜，说白了还是打破了靖央军的久战计划，以淮安城民心浮动为契机迫靖央军应战，加之猛攻的打法短时间内结束战役，避免粮草失。”裴归渡正，“淮安兵败后靖央军便向后退守至渠州，明将军想必也猜得，我是有意乘势而上夺下渠州城的。”

宋云在一旁闭双目，这话明泽几乎每次都会说上一句，语气中的讥讽意味一次比一次足，这次尤为重。

见状，宋云与明泽皆是闭目暗叹一气，前者多为无奈，后者则偏向于某不知名的畏惧。

裴归渡与乔行砚对视一，瞧对方底带笑，他便也不再说些什么，只觉自己心情也好了许多。

裴归渡看一宋云，随即便见那人颇为识趣地领着其余的将领了营帐，此刻帐内便只剩三人而已。

裴归渡在那人走后便立看向了一旁的乔行砚，随即便见那小公不知何时竟已坐到了他的主座上去。

裴归渡无言，不置可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