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征注意到了杨烜，一连官兵也都把目光投向杨烜。

“没听人说吗？大帅名字里的烜字是火旁。哪吒脚踏风火，也是火命。大帅不是哪吒转世，又是什么？”

冯可钦涉猎甚广，知西洋军队有贵族从军的历史。但这些贵族大多先在军校就读，再前往军队历练。

士兵们听课也不认真，好多人都在接耳，小声议论。

“你说大帅真的是哪吒转世吗？”

一个大的民族，必须是一个有文化的民族。普鲁士的崛起，与他们率先普及现代教育关系莫浅。

“兄弟们，王征副营长曾是广州城内的教书先生，为人很有学问。我请王征到一营担任副营长，很大程度上是想让他教会大家读书识字。

“这……”

杨烜来到连队后面，听见两个士兵正讨论得火。

翻遍《二十三史》，虽说也有书生带兵的例。不过，那都是些个例。文人代作主帅，底下各级军官仍由武夫充任。

文人将兵，固然不乏虞允文、张巡、袁崇焕这样的名将。但更多的是，文官不知兵，不能驾驭底下的骄兵悍将，纸上谈兵，死军灭。

杨烜以读书好坏作为提各级军官的重要标准，真的可行吗？

“为什么洋人这么厉害？他们不熟悉中国的风土人情，为什么能把我们打得落？因为他们文化程度更，他们能够制造蒸汽机船，能够制造洋枪洋炮。

始，教授士兵识字。

士兵们听到这儿，脸上不可思议的神情。历来士兵杀敌立功，凭勇猛可以晋升成为军官。若读书读得好就能军官，确实有些匪夷所思，与大家的认知大为不同。

当然能成。杨烜心里明白，曾国藩创建湘军，以书生带兵，使湘军焕发大的战斗力。湘军大将多为书生，凭军功建立武勋，刻地影响了华夏近代历史。

众人信服，纷纷称是。

“读书识字有这么重要吗？当然有了。举个最朴素的例，那些县官、州官力气没有我们大，为什么他们能够在上，坐轿，吃海鲜？因为他们能够读书识字，在科场上过五关斩六将。

“我们鼓励大家积极学习文化，积极识字。日后，我们要装备洋炮，就要计算击诸元；要打仗，就要书写作战文书。

“不识字的士兵，原则上是不能成为军官的。因此，我们司令规定，努力学习文化的、文化平较的士兵，将优先成为军官。”

杨烜知，要想国家富，必须大办教育。在此之前，必须提黑旗军的文化平，提士兵识字率。

同样的，一支没有文化的军队是愚蠢的军队，而愚蠢的军队是不能战胜敌人的。

即便是冯可钦，也大为不解。华夏长期重文抑武，民间一直都有“好男不当兵”的说法。照杨烜的主张，要大力提读书人军官，这能成吗？

清末实施新政，鼓励各地兴办教育，社会识字率有所提。据学统计，清末全国“通文墨者”大概在三百万人左右。

杨烜继续说：“我们的教学条件还很简陋。刚才，我看到，有的士兵听课不认真，一直在接耳，有的士兵捡起地上的树枝，在地上比比划划。

华夏长期采用“科举取士”，实施文官治国，藉此创造了绚烂昌盛的传统文化。文官阶层文学功底厚，文字功夫了得。与之相反，社会文盲率长期达百分之九十以上。

“一支没有文化的军队，是一支愚蠢的军队。一支愚蠢的军队，是打不了胜仗的。黑旗军要立志成为一支有文化的军队，而非愚蠢的军队。

“如果大家认字，没有文化，怎么用洋炮吗？怎么看作战文书呢？如果不会用洋炮，不会作战文书，我们又怎么打胜敌人呢？”

“同样的，对于我们士兵来说。我们要努力成为一个有文化的士兵，而非是愚蠢的士兵。现在，我们选军官的一个重要标准是识字，读得懂文书。

“只是满清乃是命，大帅乃是火命。能灭火，这怎么解释呢？”

所谓“通文墨”，即可看懂政府文告，可以书写信函。这个标准，清末“通文墨者”还不到人总量百分之一。

一营办学条件简陋，王征使用一块大的门板，在上面贴了几张写有大字的白纸，以此教士兵认字。

他推让不过，上前发表了一段简短的讲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