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军昨日轻敌吃了败仗，今日作战比较谨慎。这黑旗军战斗意志决，与普通天地会起义军大不相同。

也有人里放光，听了杨烜的弦外之音。

下午，清军捺不住，向陈家堡北门外的黑旗军发动攻，试图除这个据，重新合围陈家堡。

健锐营不顾绿营兵、黑旗军混在一起，只向黑旗军方向击。

冯可钦、薛昊、陈虹是黑旗军中公认的能人。他们都秉持谨慎的态度，无疑给大家泼了盆冷。

原来，穆特恩见两广民变四起，便未雨绸缪，打算编练两千人的健锐营。但事仓促，军饷短缺，如今才练了四百人。

杨烜不慌不忙，继续说：“就战略上而言，我们要尽快摆脱穆特恩的纠缠，尽快西广西。但是，我们要争取接收广州方面的洋铁炮。

战斗以来，营、一营、二营都上了战场，立了功劳，唯三营没有机会立功。三营长是张运贤，与杨烜有些疏离，此刻正憋了一气，一心想带着三营立功。

船主造船时，需向海关申请红凭照，以备稽查。这船排量很大，可达两三千吨，在当时可算是无霸。

穆特恩见清军占不到便宜，下令鸣金收兵。计划，明后天各有一千援军抵达陈家堡。到时侯，四千大军围攻陈家堡，再加上红单船武装控制江面，黑旗军就是上翅膀也逃不掉了。

清军过于依赖火，长时间没有行过白刃战训练，本就不敢与黑旗军接敌。

枪声响起，二十多个黑旗军士兵、绿营兵应声而倒。杨烜见状大惊，连忙下令鸣金收兵。

杨烜见清军撤退，当即下令二营、三营追击清军。

杨烜也不主张攻清军。他思考片刻，带大家来到一幅简易地图前，说：

一时间，清军竟有兵败如山倒之势。

这支健锐营有两支燧发枪小队，装备了一百多支西洋燧发枪，火力十分凶猛。

有些人糊涂了：大帅一会说避免攻，一会说要主动发起佯攻。到底打还是不打，一儿都不痛快。

二营在陈虹率领下，凭借营垒固守。

“这其中，西广西最为重要。我们购买洋炮也好，打败清军也好，都是为西广西战略服务的。是否要攻穆特恩，关键看这样是否有利于西广西，看这样风险多大，收益多大。”

“大家要知，我们本来定计西广西，之所以留在陈家堡，是为了等待广州方面的洋铁炮。就大局而言，黑旗军的第一要务是西广西，第二是确保自不被清军打败，第三是买到洋铁炮，第四才是打败清军。

杨烜站在陈家堡望楼内观察战局，见状甚是欣喜。清军如此不堪一击，要是黑旗军有足够的火，对付这群清军还不是小菜一碟？

穆特恩见情势不对，亲率一支兵，营截击黑旗军。这支兵，正是广州八旗中的锐，又称“健锐营”。

当天，黑旗军开始整理行装，准备撤退。

幸而健锐营八旗兵虽然有枪，却并未练习“线列战术”，击效果相当有效。八旗兵久不习战，有人一听到枪声便了阵脚，连瞄也不瞄，只向人群中间开枪。

绿营兵攻在前，撤退在后，每次都让八旗兵捡便宜，自家吃亏。他们无心战斗，惊慌失措，急于返回自家营垒，在吊桥自相踩踏。

两军连战两日，官兵皆有疲意，各自回营休整。

黑旗军士气正，猛追猛冲。三营甚至追上了清军后队，与清军展开了白刃战。

追上清军后，三营咬住清军不放，大有不吃掉清军就不松之势。两军相接，清军也不好开炮，火优势无法发挥。

黑旗军急忙撤退，清军也收兵回营。

清军没想到黑旗军中有海盗，起初并未调遣红单船参战，酿成昨日师的惨败。

清军师缺少战船，便雇佣红单船充任战船，给师军官、炮手。若是调拨红单船参战，需要额外付给船主费用。

“这要求我们必须在战术上有所调整。我们要迷惑穆特恩，让穆特恩不清我们的意图，让他把主力继续放在陈家堡。因此，我们要向穆特恩发动佯攻。”

趁着杨烜停顿的间隙，众将又小声议论起来。大分人转变了观念，认为应以西大局为重，放弃攻穆特恩。少分人转不过弯来，主张继续攻清军，起码要试探一下清军主力的战斗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