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如廖坤所说，铅室法生产硫酸固然提了生产效率，但也生成了更多的有毒质。

“我借钱给你搞实业，哪知你有没有把钱用到正事上？哪知你有没有背地里偷我的钱？弹药厂办得怎么样，我要过去亲瞧瞧。”

廖坤应命，工人振奋不已。

杨烜等人还没靠近铅室，就闻到一难闻的气味。华夏生产工艺落后，所造铅室并不密，容易逸有毒气。

特别是硫矿、硝矿，涉及到火药生产，关系到地方稳固。朝廷行压低火药价格，方便清军采购，抑止地方制造火药的积极。

廖坤在一旁介绍说，这些工人少分来自兵工厂，大都是附近硫矿、硝矿里的工人。说话的工人，正是一硫矿的矿，被弹药厂选作铅室法生产一班班长。

杨烜伸手和他们握手，工人们却局促不安，用衣服拭了很多遍手，还是不敢和杨烜握手。

杨烜笑笑，主动握住一个工人的手。他的手实在是太糙了，又被硫磺、硝石等原材料熏得蜡黄。

除此之外，烧瓷的窑，挖煤的煤黑，还有开采金银铜铁金属矿的矿工们，无不如此。

杨烜本不愿让伍菡跟过去，但伍菡调的说:

尽这样，杨烜还是忍不适，来到一铅室旁。

既然这样，杨烜便跟随廖坤，来到弹药厂硫酸试验场。

满清重农抑商，并不鼓励地方开发工矿。地方上没有工业，只有手工业，生产方式落后，矿主往往百般欺压工人。工人收很低，工作条件又十分险恶。所以，满清工矿矛盾非常突，不时有矿丁发动起义。

“工人境悲惨，常常被硫磺、硝石所伤，简直连佃农都不如，不断逃亡。朝廷虽然废除了匠籍制度，但下面工人逃亡，地方官府仍然迫我们工，却不给我们待遇。

清廷无力解决这些矛盾，只得百般抑止工矿手工业，为此设置了严格的开矿条件、行压低产品价格。

他让廖坤找来几个矿工代表，询问工人有何诉求。工人们老实本分，对现状很满足，并不愿给工厂添麻烦。只有一个工人壮着胆提建议，说制造硫酸有害健康，看工厂能不能帮忙看病。

那班长一脸赤诚，说：“大元帅，以前我们在满清官府硫矿里工，一年来累死累活，吃不饱、穿不，也赚不了几个儿。

伍菡这次来南宁，带来了三十一万两银票。这对杨烜来说，无异于雪中送炭。伍菡也非常慷慨，直接借给杨烜三十万两银票，自己只留下一万银票。

杨烜当即表示，要弹药厂负责为硫酸生产线工人免费看病，并提工人伙标准。

廖坤对工人们说:“各位兄弟，大元帅来看你们了。”

那工人激动得说不话来，倒是旁边有个工模样的人，看起来十分机灵，替他答:

工人知廖坤是个大人，却不知杨烜的份。看廖坤对他毕恭毕敬的样，便知杨烜是个更大的人。

为了方便通风，硫酸试验场建在天场地上，搭起了一个简易的铅室生产装置。为了提硫酸产量，弹药厂共制成了五个铅室，每个铅室容积两立方左右。

工人们这才知，竟是杨烜亲自来了，不免欣喜若狂。

杨烜心有不忍，对他说:“老表，你在弹药厂里工，真是辛苦了。”

最后，一切成本都转嫁到矿工手上，使得当时的硫矿、硝矿工人境极为悲惨。

“还是军政府好，我们吃、穿、住，还给我们银钱。这是天大的好事，我们梦都想不到，此生还能有这等福份。大元帅放心，我们弹药厂工人一定用心工，为黑旗军生产合格的产品。”

我们军政府主张人人平等，工人整天与硫酸打，受其害。我过去看望一下，对他们也是一安。”

华夏百姓吃苦耐劳，实在是太温顺，太容易满足了。他们如此辛苦，工作条件如此恶劣，理应获得更多的报酬。军政府主张为民谋利，理应让工人过上更好的生活。

新宁公司弹药厂只需稍微提一下矿工待遇，就能使工人们恩德。杨烜心情沉重，忍不住暗自叹：

“大元帅，我们不辛苦。厂里我们吃，我们住，每个月还给我们一两银钱，我们很知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