惠清是杨烜的表字。平时，无人敢以惠清称呼杨烜。但唐约翰是国人，又比杨烜大了二十多岁，是杨烜最好的外国朋友，常在私底下称杨烜的表字。

在真正的历史上，中国第一汉英字典，作者正是唐廷枢。

军政府大力倡导洋务，办洋务就得学洋语。因此，汉英字典甚是俏。目前，军政府已经版发行了汉英字典，由新宁公司钢铁厂厂长唐廷枢编纂而成。

唐约翰以为完了，杨烜却接着说：“过了驴，还要调一碗好酱料，用酱料调拌驴，既能为驴降温，又能增加驴的风味。”

众人皆笑。杨烜使用公筷夹了一勺生驴，使用漏勺汤熟，分给了唐约翰。

上八下？”

卓林并未吃饱，却知杨烜有事安排他，便假称已经吃饱。

秘书名叫卓林，二十，聪明机警，谨慎知礼。每次杨烜微服私访，总是让他扮作仆人。若要吃饭，秘书、侍卫照例可以落席，如同亲朋好友。

杨烜说：“咱们来迎宾楼时，路过一家新开的书店。你去瞧瞧，里面有没有新引的西洋书籍，有的话买几本回来。

唐约翰一尝，果然是人间味，对驴火锅赞不绝。

杨烜摇摇，说：“非也，驴与羊不同。吃驴火锅，要用漏勺盛驴，放在正在沸腾的泡里，浸三十至六十秒。

“与中国相比，法国真的就是小巫见大巫了。今日有此，世间的烦恼都可一扫而空了。”

唐约翰恍然大悟，又问：“为什么要放在沸腾的泡里呢？”

吃到一半，杨烜询问一旁的秘书是否已经吃饱。

“记得到柜台看看，留心书店老板收不收法币纸币，顾客拿什么钱付账，是法币还是白银还是铜钱？”

见卓林长得一表人才，一位年轻的伙计赶迎了上来，神秘兮兮地说：“这位爷，本店里刚了一批汉英字典，您有没有兴趣？”

卓林走书店，只见里面装修一新，墨香味、桐油味混在一起。

门左手边摆着传统书目，有经史集，也有诗词，但冷冷清清，顾客不多。

门右手边摆着新式书籍，前来购书的人甚多。正在销售的书籍有暨南大学堂、实务学堂版发行的科普书籍，也有司法编纂发行的法典，还有翻译自海外的外国书籍，如亚当·斯密的《国富论》、克勒的《文明史》等。

唐约翰大笑，说：“中国文化博大，中国同样冠绝天下。想那法国人一向对都很自负，但法国人的，不过就是鹅肝、松茸、红酒。

卓林欣然领命，离走时又另外买了个驴火烧。

杨烜解释：“泡沸腾时，带动汤料动，可以把生驴的沫带走，又能把火锅底料浸驴。”

“你要是喜吃的，可以三十秒；要是喜吃熟的，可以六十秒。超过六十秒，质就要变老，滋味就没那么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