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所长说：“得过来。岛上最主要的几家单位，海军大学堂、船政学堂、造船厂、长洲炮台，内理都很严格，无需我们费心。

杨烜并不反对这行为，笑：“教育乃百年大计，你们动警力保证儿童学，我觉得好。”

这位副所长办事还算踏实，心地也算质朴，名声也好，就被提为副所长。

这些冗杂的胥吏，熟悉基层实际政务，是基层权力的实际拥有者。

“不敢隐瞒殿下，我们派所最近在忙着走访岛上的居民，要求居民送小孩上学。若有私自逃学的，则派警察捕捉，送公学。”

听王所长的意思，派所事务并不繁重。所以，杨烜这个问题看似简单，其实是个坑。

原来是为这事。长洲岛新建了一所公学，既有小学，又有公学，供军民弟上学。

若王所长说派所忙得很，显得他之前的言论有假。若他说派所不忙，又显得他们无所事事，可有可无。

当过兵，打过仗，负过伤，王所长见惯了大风大浪，在杨烜面前亦是不卑不亢。

王所长却是受过革命军教育的，对此并不在意，坦然说：

副所长有些难以置信，却也佩服，觉得杨烜“谙下情”，决非那些“何不糜”的满清官老爷可比。

如今，这情形已经绝迹。

为了保持稳定，军政府照例留用了大量胥吏。统计下来，大约有一半的胥吏被留用。惯例，满清的胥吏不得担任重要岗位。

满清治下，长洲筑有炮台，平时有上百名驻军。因为地要冲，常有海盗、走私商光顾长洲岛。岛上的清军得了他们的好，亦睁一只闭一只，真正是兵匪一家。

满清官员编制很少，却有很多胥吏。广州府属县多为富裕的大县，一县编制官员三五人，没有编制的胥吏却有一两千人。

才让他这个退役兵担任了所长。

所以，照满清官场的规矩，副所长示意王所长，不要实话实说，免得引起越王猜疑。后面上峰怪罪下来，他们一个小小的黄埔派所，自然担待不起。

“长洲以前多海盗、走私商，现在已经绝迹。偶尔遇到治安案件，人手不足时，我们会向各家民兵连求助，请他们调派联防队员。”

在满清治下，各级官员都很重视礼数，轻易不会与微末的吏员接，彼此上下隔阂，留有周旋的余地。

军政府本就有规定，适龄儿童必须制学。但总有些父母，尤其是渔民，认为孩也是劳动力，他们上船打鱼。亦有些顽童，年纪偏大，学不去，想着法逃学。

杨烜到派所视察，本有问基层的义。这微末小事，自然无需耽误太多时间。于是，杨烜便准备离开，临走前随问：“最近你们主要忙什么？”

派所副所长，原是个满清官府的捕快，此时便一个劲地向王所长使。

为此，王所长动用警力，父母送孩学，又抓逃学儿童学。

杨烜听过王所长的汇报，问：“你们八个人负责整个长洲岛的治安，得过来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