恍然发现她本数不清每层楼都是第几层。好像她自己的人生，数来数去，算来算去，到底还是一团浆糊。她记得聊到最后，两人甚至开始聊别的，石柔很惊讶于她一丽的红卷发，称赞不已的同时问她在哪儿的，染得这么好，居然像天生的发一样；而冯冰玉也神地摸了摸石柔新的甲，那甲别一格的心机在于，你不仔细看，看不那透明的粉是上去的造型，不然还误以为是本人的指甲。她着石柔的手翻来覆去地看，一面问，这是哪家的？这么自然，这么好看啊。

冯冰玉再度拿起前的柠檬茶，跟周之，你还需要特意找什么律师？你之前那个当律师的小女朋友呢？一提到石柔，周之就好像被锥心了一般，睛都失神了。他苦笑说，她早离开北京了，我已经好久没联系上她了，从她跟我爸闹了那一次后，就再没见到过她。

当然以上，她不可能告诉周之。石柔不知她跟周之的旧情人关系，周之也当然不知他的两个旧情人现在已经是不错的朋友和绝对的利益绑定关系。

石柔便回冲她甜甜一笑，说，咱们拿人钱财替人消灾，都是应该的，不用谢。以后有事，尽找我。

冯冰玉不免唏嘘一阵儿，她又放下茶杯，你家的事，请几个律师怕都不好使。上开了，说绝对要严惩，少说也是无期，搞不好，贪污受贿，终监禁还算好的，死刑都有可能。上把话儿都说到这份上，谁敢接？大律师不，知不成绩；小律师又更兜不住这么大一个案，不起。我看啊……她长叹一声，我看啊，你让你爸等着法律援助吧。

这些年她倒卖珠宝，偶尔也遇上些糟心的客卷款而逃，于是她便也时常跟石柔往来密切，有些案也叫她帮她代理打个一辩二辩的。一来二去，两人便建立了不错的关系。因此这几年石柔上发生的事她都知。前几天她跟她聊天的时候还意外得知，石柔已经在老家结婚生了娃娃，于是，她忽然有替石柔到庆幸的受，还好不是周之……她想，但一方面又发觉她同时也替自私的自己庆幸着，周之边如果不站着石柔，不就有可能是她吗？

离开前石柔说要送她，她拦着没让她送，但是走到电梯门的时候又叫住她，对她说，石律师，你优秀的，我跟你聊了聊，学了很多。

冯冰玉看着她的脸，忽然有些明白为什么周之会喜她了，是她冯冰玉的话，她说不定也能喜。冯冰玉张了张嘴，她忽然想冲石柔喊一句，周之不上你，他就是个人渣。但她最终什么都没有说，只冲石柔和善地笑笑就走了电梯的大门。

这些级的专业术语，其实都是她在得知周家事后，密切关注着新闻动态，然后编了个别人家的案情去找石柔，从石柔那儿问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