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着，刘又似是担心太医为哪般，再收回一个手指。

“如······”

“此疾虽不易治，却也非不能治。”

“朕天命将至，怪不得太医令······”

丞相萧何尚且如此，跪于殿内的曹参、王陵等人，以及跪在殿外的百官、功侯，更是满怀着悲观。

“还得寿······寿数几何······”

也正是趁着众人低拭泪的功夫，老太医犹豫再三，终还是朝刘微不可闻的一。

“二······”

就见老天费力的睁开，缓缓在殿内众人上扫视一周，最终，目光还是留在了面前，神情满是恐惧的老太医上。

“咳咳咳······”

“纵朕崩于此疾，亦不可罪及医者······

不等太医的话说完，就见刘再次抬起手，自将咙的痛捺下去，才缓缓侧过，双目无神的望向老太医。

就在老太医盘算着，该将诊断结果告诉谁的时候，却见刘缓缓抬起手，将老太医的衣角攥在了手里。

“朕问的，是寿数······”

看着曾经叱吒风云，在秦末世中名震天下的老天，此刻却连伸一个手指，都需要妻在一旁撑着手腕，殿内的萧何、曹参等功侯，脸上无不挂上了两行哀伤的泪痕。

“朕······没问这个······”

虚弱的此语，刘的语调也终是平缓了下来，吕雉也面复杂的将稍坐直起，好让刘那颗靠着在自己前的，能正对向殿内众人。

说话的功夫，刘便再次轻咳起来，更是隐隐有些再次剧咳不止的架势。

“只肖陛下远酒、，寡澹，再辅以药石、灸艾调养，当可······”

“二月······”

“如何······”

见此，刘也终是安下心来，伸的手指的跌落下去，气息也总算是平缓了些。

“一月亦可······”

却见老太医听闻此言，面明显一僵，又暗自踌躇片刻，终还是上前，对病榻上的刘缓缓一拱手。

说着，刘不忘挤一抹虚弱至极的笑容，有气无力的朝前的老太医一摆手。

至于刘盈，此刻却早已是叩首在地，泣不成声，额贴在木板之上，本不敢抬起。

“朕这，朕自己知······”

“咳咳······”

“呵······”

“朕······还得······”

“不······”

“此，皆天命也······”

只不过这祈福，并非是后世人印象中的‘祈祷某人平安’，而是诚恳的祈祷各路天神：能不能将刘的病痛转到自己上······

“陛下之疾，乃往年多有劳，又征发四方，更多有暗创、引疾，故积劳成疾所致。”

如此反复数次，刘终于在榻上连续躺了足有半刻，老太医也终于结束了这场断断续续的‘诊断’，面沉凝的从榻沿起。

“朕······咳咳······”

此言一，殿内众人无不惊慌失措的低下，暗下又不约而同的竖起耳朵，静静等候起了老太医的答复。

“朕之寿数，亦当为天命，纵扁鹊再世，亦勿能逆天而行······”

“朕起草莽、伐暴秦、灭项籍、得天下，此，皆天命······”

——在殿外稍跪片刻之后，殿外的朝臣百官，就已经在奉常叔孙通的带领下，开始为刘祈福！

“咳！咳咳······”

被吕雉轻轻抱怀中，刘却也顾不上与吕雉神，只无力的伸两个手指。

见此，一旁的吕雉也终是从地上起，神情复杂的在榻沿坐了下来，迟疑片刻，便伸手在刘的前轻轻安抚起来。

“朕得天之命，以布衣之而起草莽，持三尺之剑而伐暴秦······”

“陛下。”

刘一咳嗽，太医便只得收回手，任由刘对着盆一阵剧咳；等刘停止咳嗽，老太医又赶上前，抓时机号脉。

“咳咳······”

“赐五十金，告老还乡吧······”

“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