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

有什么怒意：

王嘉提着镇尺，劈风一下，又将他的左手得下沉数寸。王昙不敢再缩手，却也怕得不敢再将手举，一只左手僵在空中，手弓疼得反张，指骨隆起，细细的血蜿蜒其上，也一阵一阵地颤动发抖。

王昙挣着翻下来跪正，他疼得浑发冷，低着，双手拢着敞开的前襟，长袖到肘弯，手背上青蓝的血明晰可见。王嘉从案上提起一条青玉羊首镇尺，绕过几案走下来。王昙并着膝盖直往后蹭，到底躲不过，只得看着王嘉立在他前命令：

?“寒散发散来没有？”

?“——山陵崩。”

王昙心中一震，不敢置信地回看向开的正门。王嘉放下镇尺，轻声说了那个久已萦绕在众人心的猜测：

“世，世……”?

王昙痛哭声，腕上桎梏终于解脱。他缩回左手，蜷在王嘉边泣。忽然他拽着的袍向下一松，王嘉屈膝坐在他面前，伸手拂去他面上的泪。他呆呆的，忽然那柄镇尺又轻轻地贴在他的脸颊上。王昙怕得一抖，脸上叠的掌印，青玉镇尺却沁着丝丝凉意。王嘉盯着他，慢慢地说：?

王昙在矮案上，听见长兄的质问，下意识地摇，一下反应过来，又拼命地。王嘉看了他一，向堂下一指：

“王昙，你听清楚，再让我抓到你一次，我就废你一条胳膊。”?

“下来跪着。”

王嘉的双如静海，王昙一时吓得连疼痛也全然忘记。越过贴在面颊上的镇尺，王昙这时才看清楚，长兄脸上，这几日长久笼罩的，那一层属于死亡的翳。

王昙将手一松，衣襟就散开，只得右手拽着领，左手颤颤巍巍地举。王嘉等他慢慢地将手心举过，才啪的一声打下去。王昙疼得呼一窒，左手一缩，泪又顺着脸颊下来。半晌，才又摊着手心，噎噎地将左手举起来。

王嘉拿着镇尺，在他手心上不轻不重地敲着，喜怒不辨：?“我看你这只手，留着恐怕也没什么用，不过是留给你饮酒放浪，逾闲检。总归你不习弓，荒疏武艺，我留你一只手提筷也尽够了。”语毕，又重重地挞了两下。

府中的云板忽而铛铛响起，梳双髻的童闯屋中，仆跪在地，面惨白：

“阿兄，阿兄，我受不起了……”?

王嘉竟然真的一直等着，他终是承受不住，咬牙挣命地把左手举起来。王嘉擒住他的手腕，镇尺一连五六下下去。王昙手不得，只得一个劲地往前挪，几乎蹭到王嘉的边，他拿右手拽着长兄的袍摆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