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面古怪，勉定下心神，又朝应闻隽两间摸了两下。片刻后，赵旻低低了一声，脸又不好起来，凑到应闻隽耳旁，刻薄：“你下面怎么这样？不会怀上吧，我看要不就算了，你可别回肚大了赖上我。”

应闻隽耳尖微红，想了半晌，摇摇，回答：“他一直都是……去，我从没过问题。”

赵旻一笑，推门去。

那太太骂完人，完气，领着随行仆人扬长而去。应闻隽今日受了奇耻大辱，顾不得丢人，在原地站了好大一会儿，方平静心绪。正要离去，却见一小相公围了上来，应闻隽皱眉，下意识要躲，却又忍不住想到，以侍人，自己同他们并无不同。心灰意冷间，低声问：“去楼上给我开间空房，再拿些酒来吧。”

小相公离去，再回到大堂，却傻了，哪里还有应闻隽的影！只当这书呆临阵脱逃，回家去了。然而今日还未开盘，赵旻他也不想得罪，本想着装模作样找上几圈有个代，却瞧见一位老主顾来了，心下一想，赵旻这般浪纨绔弟，还是不要越陷越的好，当即弃赵旻而去，和那老顾客双对起来。

这话让赵旻琢磨了半晌，怀上就怀上，怎么这字儿嘴，莫非说不？还非得说“没过问题”，二人衣裳都脱了，还要脸面什么，可真是……矫情，又倔，又惹人疼。

应闻隽盯着他的脸，茫然片刻，沉默片刻，继而黯然神伤，自言自语：“我又有什么资格嫌你。”

应闻隽看赵旻的犹豫，神冷下，将人一推，红着脸就要穿衣裳，说：“你要怕就算了。”

赵旻想了想，低声问：“便是跟过别人又如何？”

他上的不正常，透着一靡的劲儿，赵旻不住在心中赞那小相公识趣，明明只是吩咐他将应闻隽醉，探探风，怎么还在酒里掺了别的东西。他还记着自己先前说过的话，装过的面，不过瞧应闻隽一副投怀送抱的样，不像是要为那位连丛的丈夫守——看来是假烈了。

赵旻目不错珠，盯着楼下，对小相公：“你去给少爷打听打听，这人叫什么名字。”

他想，看这样的人哭才有意思。

当即又把人回到榻上，嘻嘻笑了两句，势必要争个胜负：“那今夜就叫你瞧瞧，少爷我到底怕不怕。”

小相公一怔，心，当真合，倒不用他使手段了，便让应闻隽等一等他，去去就来，回便又回到赵旻，问赵旻可要找个借替他，赵旻却说：“这人看着烈，你先去探探风，看他是真烈还是假烈，若是假的，我再来也不迟，若是真烈，便罢了，我倒也不是霸王上弓的主。”

只是一摸，赵旻立刻笑不来了。

赵旻又是一笑，将人拦腰抱起，把门踢上，往床榻间走去。息之间，二人互相抚摸起来，脱下对方的衣服，赤的抱着，应闻隽起先生涩，似是许久未行房事，药一上来，却是什么都顾不得了。返程途中，赵旻船，倒是没机会来，细细一算已憋了许久，此时将应闻隽抱在怀里，下的发疼，顾不上调情，伸手就往人下摸去，想开一开那涩的，快些行事。

赵旻顺着那手往上看，又来了兴致，接着便瞧见那双睛，充满着受辱后的怒意，正是这一丝不带遮掩的怒意，方才让那张呆板漂亮，却死气沉沉的面容变得生动起来，若桃李起来。

然而被一千人骑万人上的小相公戏耍，赵旻面上无光，脸奇差，摆副目中无人的嘴脸来，一路招摇过市，倒是路过一间卧房时，里门没关严，听见里有人在叫，跟猫似的。他下意识往里一看，不是应闻隽又是谁？

只是一张，惹得赵旻发笑。难是将他当成了小白楼的相公不成？

细的手腕上便抓了另一只指骨分明的手。

赵旻喝了几酒，小憩片刻，小相公走前忘记关上窗，一阵风将赵旻给冷醒了，四下一看，外天已黑，房中空无一人，这才明白被人放了鸽，当即骂了句难听的，一整衣领，打算找个地方歇一晚，总得要去一去上的脂粉气，才好去拜访他那位几年不见的亲舅舅。

“听说是姓应，好像叫……哦，对了，叫应闻隽。”

他不推还好，这样一推，赵旻可真是箭在弦上，不得不发了。

又兀自看了一会儿，俯朝那小相公耳边吩咐了些什么。

不等开，应闻隽便扑了过来，上得很，开便问：“跟过别人吗？”

不需小相公来答，楼下的太太已经“应闻隽、应闻隽”的奚落叫骂起来，大概是以他男妾份大文章，虽不是什么污言秽语，却字字诛心，应闻隽已怒极，不住起伏。赵旻却觉得，不够，还不够，若是换他来，站在对面，非得把应闻隽给气哭不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