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边一曲终于弹罢，玄霜伏下来，又叫了一声掌门。

沈霰有日没下山，他刚一走，掌门便着人叫玄霜去主山回话。

玄霜只顾抬往上走，没注意今天从石阶上主峰的人好像额外多些。

......

一开始他还觉得是沈霰有心不愿意教他，后来不得不承认，确实是这灵脉不全。

严诘抱了琴缓缓走近里间：“你发烧了，这自然是助你退烧的好东西。”

“弟不敢。”

玄霜还不会御剑，掌门派了一胖一瘦两个弟来召他。两人合力御剑竟也抬不动他。

“师兄，这怎么办啊？”胖一连试了两次都不成，不由得有些丧气。

天泉峰冷清，上山下山都没有路。他一连跌了几跤，外袍都破了才拖着昏昏沉沉的脑袋来到掌门所在的主峰脚下。

“憨批，走过去呗，还能怎么办？”

玄霜看着御剑而去的两人神沉。他在狐狸边五六年了，却连最基本的御剑都不能。

“那就劳烦师弟自己走一趟了。”

严诘正看着他，为了显示自己的顺服，虽然不知那药是什么，玄霜也只能先吞了下去。

那药生凉，即化，玄霜心里有一不太好的预。

“弟愚钝，还未能得师父真传。”

他本以为那时候沈霰就该和掌门说将自己逐师门，不想沈霰竟然一直不曾和掌门提起过这件事。他不知沈霰为什么会这样，有什么目的，不过跟着沈霰的日也不算太差。

玄霜看着沈霰的背影，忽然觉得狐狸对自己好像一直都不算差。

“既然是愚钝，那本座到是少不得帮你一把了。”

心罚你罢了，下不为例。”

不再理会那逆徒，沈霰背着手慢条斯理地走了屋。

玄霜跪伏在地上，语气激动，脸上却没有一情绪。

“这大的天，这太，连着上山下山走过去要半个时辰吧。”胖一脸拒绝，就他这量，这怎么受得了这么折腾。

这狗贼的话玄霜从来是半句也不相信的，他不知自己是不是退烧了，但回去的路上他只觉得的负担越来越重，好几次都险些从台阶上直接下来。

严诘坐在位，正在抚一把古琴，没有理会跪在下首的人。

玄霜应了声是，严诘却半晌都没有再说话，他不明所以地抬起，却看见一颗药已经悬在自己前。

“我以为你一都不着急呢。”严诘开，带着久居位者的慢条斯理。

这狗贼不肯自己向师弟讨教，却又红那剑法，只好安排人过去偷师，明面上却跟狐狸说师尊留下来的剑法该传下去。玄霜对严诘这行径嗤之以鼻，奈何他现在是寄人篱下，也只能忍气吞声了。

“掌门。”发着烧一路走上来，玄霜脱力又脱已经站不住了，见了掌门顺势就行了个跪礼。

正是午时，上山的人还是很多。太烤的玄霜脚步发飘，他好不容易撑着回到了天泉峰脚下，喝了一山中的泉就了过去。

“是吗？”严诘从座位上站起来，缓步走向玄霜，“师尊那剑法学得如何了？”

瘦说完便召剑而去，胖顾不上玄霜，只大叫一声师兄等我，就同样御剑追了上去。

玄霜烧还没全退，也还着，但掌门急召，他不能不去。

“愚钝？你怕是偷懒吧？还是说，你已经和本座的那师弟同心同德了？”

他灵脉有损，运气尚且困难，更何况是那剑法。他一开始之所以能如愿最清静的天泉峰就是因为他答允掌门，学成那剑法之后必不会私藏。

“弟不敢，弟谨记如今的一切都是拜掌门所赐，弟时时刻刻谨记掌门的恩德，怎么敢背信弃义，令投他门！实在是师祖的剑法妙，弟天资所限，所以才迟迟不得要领。”

玄霜跪在原地近乎厥，他不算差，但昨日挨了重鞭，发着烧又没没粮地走了这么久的路，他实在是有些撑不住。

一望上去，一行行石阶延伸到远，仿佛没有尽。

给那生病的逆徒放了假，沈霰这一日也是无事，索就遛下了山，去城里闲逛。

严诘看不见他的脸，只是绕着他缓缓踱步。

等他燥地爬上了山，往掌门的殿里去的时候，正看见他那早早回来的一胖一瘦两位师兄端着仙长的架接待来客。

“敢问掌门，这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