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念没等慕桓说完，转往天桥另一端奔去，消失在下楼的位置。

「早就好了。」黎念撇过，怕罗敬扬真的看什麽。他在赴约之前已经尽量掩饰自己的情绪了，但看起来多少还是有狼狈。他没有告诉罗敬扬自己约他喝酒是为了忘掉殷先生，也没有说殷先生消失的事情。

黎念很清楚，自己无法接受慕桓的情，即使换成其他人也一样。无论他怎麽逃避，内心的答案依然不断提醒着他──

果然不能再思考了。

「对不起，吓到你了吧？」慕桓先开了，即使没看到他的脸，黎念也能听他的抱歉。他想告诉慕桓，该歉的是自己，但他现在的状态难以顾虑他人。

但你们是恋人。黎念刚这麽想，立刻对自己产生的羡慕到慌。他摇了摇，要罗敬扬赶带路，他现在非常需要酒JiNg来麻痹自己，最好让他的脑无法转动。这次要是醉倒的话，应该不会有人把他抱回家了，脑中现的想法让他又皱了一下眉。

慕桓仍在等待他的回答，而且越靠越近了，几缕土橘sE的发丝碰到他的脸，他本能地往後退，和慕桓拉三大步的距离。他用力呼x1，吐气，但思绪还是很混，面对这事他既缺乏经验也不擅长，只能像个傻一昧地躲避与对方的视线接。

黎念一边跑，一边在心底默念。他没有勇气继续站在那里，更准确地说，是没有勇气面对说了喜自己的慕桓。慕桓是个好人，也为他付了很多，正因为如此他才没有办法直截了当地拒绝。

「OK的！我事先报备过了，所以不会被惩罚。而且他知我是跟你来，还叫我多照顾照顾你。」罗敬扬说到这里忽然皱起眉，「他都没关心我欸。」

终於，慕桓开了。

只不过，黎念好歹是个现实的人，不可能活在殷先生会回来的幻想中。如果想要回到正常的生活，他只想到了一个办法：忘掉殷先生。

他想什麽，慕桓总是让他猜不透。

「你不必──」

路对面有个人向黎念大力挥手，那人正是罗敬扬。绿灯一变，他就迫不及待地朝黎念跑去，也不晓得有没有注意两边的车。

「你竟然主动约我喝酒，印象中你不怎麽喜酒的啊。不过我还是很兴奋啦！」罗敬扬的表情充分展现了他的激动，「你冒到底好了没啊？怎麽觉还是病恹恹的？还有，生病喝酒真的没问题吗？」

「殷大哥」三个字让黎念顿了一下，他已经很久没有听别人提起殷先生，心情一下又复杂了起来。

「我有荣幸珍惜你吗？」他的声音一贯的轻柔，目光却格外真挚。指尖从黎念的额到脸侧，再到下颚线，动作慢得像在细细品嚐。

他想听殷先生亲说公开聊天纪录的原因，即便那很可能使他再度受伤。说到底，他只是想再见殷先生一面，像这样无声无息的消失，真的、真的太卑鄙了。

他还在乎殷先生。

「是喔，那就好。殷大哥应该有好好照顾你吧？」

「江莳没问题吗？」

慕桓的话犹如落小鱼缸的石块，在黎念心中溅起了大的涟漪和。他没想过慕桓会对他告白，也从没意识到慕桓对自己抱有特殊的情。也许曾经有那麽一丁怀疑过，但接二连三发生的事扰了他的判断，似乎??有什麽正在变得复杂。

抱歉，真的很抱歉。

「我的私藏酒吧就在那条巷里，想喝什麽应有尽有。更神奇的是，门时有烦恼的，来都没有了。」罗敬扬学着术师动着手指，营造神秘的氛围。黎念莞尔，却免不了到心酸，他真心希望自己的烦恼能在到店里之後全数消失，但那也是不可能的，因为这就是现实。

喧嚣中，一个轻柔的吻落在他的额上。

罗敬扬见黎念没回答，也只是吐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