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直在盼望他的宝贝长大，可真看到他对命运的妥协和对残酷的淡然，他还是止不住地心痛。

陆淇扑在他上，哭的更凶了。

“老爷！”

“好，怪我怪我。”

江怀都不知该怎么疼他了，“都是我不好，你要是生哥哥的气，就罚我吧”，轻轻吻上他的额：

陆淇一下扑到他怀里，决堤似地一个劲儿地哭。

“对不起”

上一秒那个古板严厉的大家主还要把他关起来，下一秒却不知电话那端的人有什么神通，竟能劝动江岳放了他回来。

陆淇不说话，睛红得像找不到家的小兔。江怀更是有些慌了神：“父亲有没有对你怎么样？”

好一会儿——

“小淇！”

“哭吧，哥哥在，哥哥以后一直在你边”

“不生气了，我原谅你了。”

江怀几乎在房的第一时间就张地检查他全，“有没有受伤？”

“我不要你再受苦。”

防狠狠刺痛，

“哥！”

江怀单手扯住衬衫的半边，把背后错骇人的伤痕掩去。

三个多月了，一百来个日日夜夜，他们已经分开了这么久。曾经的冷战赌气消弭之后，充斥心的唯有无尽思念。多少个夜晚的辗转反侧，他一伸手都摸不到熟悉的温，只剩冰凉的床榻与难眠的孤枕。

江岳一蹙眉，这女人又来添什么？

“哥”，他哑声唤，“我好想你啊”

在十几双睛屏息的注视中，他却抬手接了过来。

外面的小雨淅淅沥沥，在窗棂上奏一曲滴答的小调。陆淇了鼻，他当然知，江怀问的是镜阁那次让他极度恐惧、无助、屈辱不堪又几乎打碎他全自尊的惩诫。

把陆淇抱在怀里，腔贴着他的心，江怀这一刻才觉得真正活过来。

“都怪你！”

“你扔下我就走了，你不我了，你不要我了是不是！”

他让陆淇坐在床上，半蹲下来看他：

一路危机四伏地闯过来，一个人独自踏上万里之遥的陌生土地，担惊受怕，风雨淋，多少天没睡过一个踏实的觉，没吃过一顿乎的饭。

他把陆淇的外衣掀上去，探手摸上他微凉的肌肤。

“什么都可以。”

陆淇跟着江怀回房的时候，还到一阵阵不可思议的不真实。

“你骗人！”陆淇漉漉地发脾气。

“呜呜”

僵持间，家闻英匆匆来，躬递给江岳一内线电话：“夫人，夫人说想见见这个孩。”

“家里的都开了好久”，他递给江怀说：“我来给你送。”

许久前，家门前葱郁的大槐树下，曾经见证过他们这样一段对话：

照片在长途跋涉的折磨下已经不再光鲜，上面盛放的向日葵却依旧亮丽。

双手撑在床边，陆淇故意不去看他。过了一会儿，才从怀里摸一张皱的照片。

——“开。楼下店不开了，家里的还继续开。”

陆淇又气又哭地踢打，“我才不要！”

——“家里那束还开吗？”

“还在不在生哥哥的气？”

他嗒嗒地帮江怀把透的衬衫脱下来：

“是哥哥弱，没有保护好你，让小淇吃了这么多苦。”

江怀小心接过那张薄得没什么分量的照片，酸涩动的心绪并着回忆跌宕涌来，却不妨陆淇倏然把他拉近，一下抱他的腰：

“小淇…”

涩的贴上去，江怀一极尽温柔地帮他把泪掉。

他摸了摸陆淇的发，“知心疼哥哥了。”

明明只是个孩，是他没有护好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