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见过他流过这么多眼泪，晕开的湿润却像是冷水一般让他如坠冰窖。

下一秒商牧寒陡然把他拉起，大步将他拖到尸体面前，陈夏眼看着离那些尸体越来越近，瞬间像是受到刺激一般恐惧地挣扎起来，身体的每一寸都在战栗抗拒，一声声地嘶吼喊叫。

但商牧寒却置若罔闻，扣住他的身体迫使他看着躺在地上的尸体，声音嘶哑低沉，带着咬牙切齿的恨意，“看到了吗？他们死得多惨，我就喜欢这样，给他们希望，说放他们走，然后在他们希望自己活下来的时候，直接一枪毙命，多刺激啊。”

“不要说了，我求你，不要说了！！”陈夏绝望地哀求嘶吼，声音如同被撕裂的野兽般凄厉，充满了无尽的痛苦与挣扎。

落在商牧寒耳中更是如同凌迟一般绞痛，明知道这种结果，却还是继续狠着心将他继续拖到吴昌的尸体面前，一手狠狠掐着他的下颌，“你刚也听到了吧，当年折磨你的孤儿院就是商家办的，造成你所有不幸的根源就是商家，十几年后陈盛阳又把你送给我这个姓商的。”

陈夏全身无力地瘫跪在地，“为什么要这么做？喻——”

直到话出了口，陈夏才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大脑有一瞬间的空白。

只一个音节出声，便彻底浇灭了商牧寒所有的情绪，全身瞬间僵硬，不可置信地垂头看着他，无数神色在眸中翻涌，最终只剩下一丝苦涩。他慢慢曲腿蹲下去，与陈夏平视。

方才嗜血的疯狂在此刻变成了没有丝毫情绪的眼神，指腹擦拭过他眼底的泪痕，

“你是想说喻谨不会像我这样冷血，杀人如麻是吗？”声音无波无澜。

“不是……我不是……”连带着哭腔，断断续续地想要慌乱去解释。

即使不是喻谨，陈夏也知道拿一个人跟另一人比较是有多伤人，刚才他不知道为什么会脑子混乱到要去提喻谨。

商牧寒指腹从他的眼角慢慢滑过他的脸颊，“毕竟他干干净净，又温柔正直，跟他在一起还不用每天提心吊胆，可以活得轻松自在。当初为什么要遇见这个嗜血凶恶，没有人性的商牧寒呢？”

陈夏恍惚地看着他，手不停地在抖，嗓子像是被什么哽住了一样，“对不起……我不是这个……不是这个意思……”

“那是什么意思？”商牧寒望着陈夏，将枪放在他手里，“是要求我放了你的意思？”

陈夏垂头才看到商牧寒往他手里塞的东西，下意识地想要挣扎扔开，但被商牧寒大手跟紧紧裹住，拿着他的手将枪口抵在自己的心脏。

“你不是恨我吗？开枪杀了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