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

程案对这zhong事情上从来都很有行动力，当天晚上就安排了三四个人堵在祁策下晚自习经常要走的那条小路上。

乌漆麻黑，只一盏年久失修的路灯忽明忽暗闪着光，程案敞着tui蹲地上，嘴里叼了半截烟，shen后站了几个liu里liu气的混混，一个赛一个的气势汹汹，排场特大。

“哎哎老大，那人好像来了。”

程案一听，呛了一大口烟，yan睛都被熏得睁不太开。

他赶忙把那半截烟摁地上，摁灭了才站起来，看也没看清，先特有气势朝前tou一嚷：“给我站住。”

脚步声停了。

程案心里得意，装模作样地冷笑两声，边掸了掸衣领上落着的烟灰。

“ting听话啊，放心，待会儿你哥我下手会轻着点的。”

“下什么手？程案你胆子不小啊，主意都打到我tou上来了。”

程案一听这声音耳熟，却显然不是祁策的声音，rourouyan睛朝那儿一眯，脸se就变了。

祁策确实在，正文质彬彬地扶了扶yan睛，看程案瞧过来，可懂礼貌的朝他点tou微笑，yan睛弯弯笑成了一朵hua，但他shen边还有一人呢！

程案脸上仍然不太好看，语气却温顺了百八十倍，极尽谄媚狗tui。

“哪儿能啊，万老师您别多想，我就是找祁策研究研究数学题，刚刚说那话也是想和他开个玩笑，既然今天您和祁策一块回家，我也就不多浪费他时间了，走了啊万老师，您回去以后早点睡，明天还得早起上课呢。”

说完，再没多看他们一yan，转tou就开溜了。

这秃tou大肚的老万大概老早被他气得没了脾气，这会儿只连连叹气，朝着贴心班长祁策啰里啰嗦吐牢sao。

“你说这叫什么事儿！那小王八dan留级两年，年年要sai我班上，他爸还真以为他那副德行能考上个什么好大学？净会惹事祸害人！考上好大学也是个社会毒瘤！败类！”老万气得xiong口疼，还不忘嘱咐祁策以后多注意点，别让程案这混账碰见。

程案这边。

一帮人雄赳赳地去，灰溜溜地回，程案自觉自己百八十年没那么丢面子过，回去以后把他那几个小弟先教训过一顿，越想越觉得丢人丢到外太空，一怒之下把那几个没长yan的小弟给遣散了。

不仅没教训到祁策，还让人看了笑话，程案光是想起祁策那副得意洋洋的嘴脸就手yangyang。

黄小安不长记xing，边嚼着薯片边听程案诉苦，又笑得前仰后合，被程案猛一敲脑壳，委屈baba地问：“那你是不是还要教训他？”

程案站没站相，手肘撑着吧台，懒懒散散半倚着，yan睛眯着瞧黄小安，语气特冲。

“黄小安，我怎么觉得你老喜huan说废话。”

黄小安不怕他，还敢得寸进尺。

他手伸过去摸摸程案的tou，笑嘻嘻：“程案弟弟，我比你还大两岁呢，唠叨点是正常的，而且我也是为你好，你总犯事儿，虽然有时候也没zuo错，但总归影响不好，你还要考大学啊，不像我......”

黄小安没继续说下去，程案也没说话，从衣服里摸chugen烟chou着，chou到还剩半gen的时候又不chou了，摁灭在烟灰缸里。

程案烦躁地捋了把tou发，吐chu口烟：“你不懂，他就是瞧不起我，他那yan神瞧得我心里特烦，特想打他。”

黄小安听他这么说，没忍住，翻了个白yan，心想：我哪里不懂了？我比你懂得还要早。

他家穷，钱都省着hua，上初中的时候去食堂买饭每天就点一个大白菜就饭吃，一来二去人人都知dao黄小安家穷，没钱吃饭，有一回好声好气想让打菜的叔叔多添点白菜，被他指着他鼻子骂小穷鬼，他嘴笨，那会儿又小，被骂得脑袋yun乎，话也不会说，只会傻乎乎地掉yan泪水。

只不过，程案的确和自己不一样，他胆大，也聪明，有时候虽然鲁莽，但也不是没分寸的，估计这回也真是那人太过分了，才惹得程案那么火大。

这么想着，黄小安也稍微放宽了心，没再去说什么，递酒给程案和他扯扯其他的事儿。

程案和他瞎侃了半天，首战落败憋的那口气终于消了大半，临走的时候还有点儿傻地朝黄小安挥挥手。

乍一看，程案高高大大的，眉yanying朗帅气，笑起来虽总有一些痞气，但瞧着也算顺yan，任是长了一双火yan金睛的孙大圣也瞧不chu，这人是个喝酒打架赌博样样都jing1的大坏dan。

黄小安趴在吧台上看程案离去的背影，颇为忧愁地rou了rou脑袋。

除了学习，程案在其他方面还算是有一颗锲而不舍的决心。

他说要教训祁策，尽guan是被班主任老万发现了意图，防着盯着好多日子，也没卸下那颗想要收拾人的心，装模作样好几天，连老万都以为他程案转了xing，要从不安分地混日子转变为安安分分地混日子了。

奈何装模作样的老虎还是老虎，程案本本分分伪装了几天小绵羊之后，终于又不安分了。

也怪祁策自己，下课不回家，还偏走人少荒僻的地儿，恰好被程案这个虎视眈眈好久的饿狼给逮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