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没爬过墙……”他坐在原地抠了抠手心破的伤，好像听见寇洺骂了句什么。

还没等方音缓过劲儿，那边就传来寇洺的质问：“你在什么？”

“安青青——”

话音重落在最后一个字上，听着怪怪的，不像是调情，跟讽刺他一样。

安青青这几年把这一片走了个遍，也鲜少有人不认识她，所以只有可能是那个鬼有什么消息她才跟去的。

“……你不睡觉了？”

他一边喊一边凭着印象在短租楼附近走了一圈，没人回应，甚至一个鬼影都没见着。

万一安云云早一步搬长租楼了呢。

“……”

方音攥着被他穿了绳在颈间的铃铛，另一只手举着灯笼试图增大照明范围。

方音一愣：“告诉了，但是他们赶过来需要时间，我怕……”

方音看了看腕间手表上的指南针，往东边的42号楼走过去，他想问问那栋楼的理员有没有见过安青青经过。

方音摸索着打着打火机，燃了香烛，忍着后背的疼痛低声对寇洺说了安青青的情况。

“你在原地别动，我过去接你。”寇洺压着声音里的怒气。

而铃铛叮叮铃铃的，把他摔疼的一记闷哼传送走了。

几秒后，他听见寇洺对着铃铛沉声：“不会。等我。”

砖墙比他了一两个，四也没有可以借力的，以前上学的时候他都没翻过，现在就更不会了。

心脏在腔里提溜打转，不经意踩到树叶发的声也能吓方音一。

方音刮了刮发的耳朵，半晌才轻飘飘的“哦”了一声。

能看到的全是白茫茫一片，多走几步，后的建筑也隐在雾里很快消失不见。

安青青生前是跟她妹妹一起淹死的，她们死因相同年纪相仿，可是却只有她自己分到了41号短租楼，她刚来时等了两天，以为会等到妹妹，但一直没有消息。她去问理员，得到回答说这情况只可能是分到了不同的短租楼，于是她就开始每天去其他楼里问认不认识她妹妹安云云。

方音用嘴咬着灯笼的竹竿，试探着抓住墙角，一脚蹬着铁门，一脚踩上墙，晃晃悠悠往上爬了一下，可随即脚下一，手指没抓，歪着“嘭”一声摔倒在地，灯笼也倒在一旁熄了火。

42号楼的理员不知情况，倒是跟他聊天的一个女鬼突然惊得拍大，她说下午看见安青青跟着一个瘦瘦的鬼往后面走了，看起来急急忙忙的，她觉得那个鬼生，追去发现他俩居然早已经走没影了，本来还想着告诉方理一声，却因为有人她赶回牌桌打牌给忘了。

楼里的鬼都赶在规定时间前回去了，外面只剩下呜呜咽咽的风声与树枝之间的碰声，远偶尔传来几声不知名动的嗥叫。

接着寇洺声调了几分：“告诉巡逻队了吗？”

大概寇洺也把铃铛挂在了脖里，气息不稳的呼声被同频传送过来。

短租楼一共有137栋，楼与楼之间建设有小园之类的设施，前后距离远得很，况且清晨傍晚都有大雾，留给安青青的时间不多，她白天一整天基本都在外面跑，中午饿了就啃自己带来的蜡烛。

短租楼福利好，而且为了有些人去工作方便，特意建了好多个侧门，但同时小区里经常混来外来鬼打秋风，运气好了能找个柿吃顿饱饭，运气不好就被更壮的鬼抓住啃上几嘴。

这栋楼于中间位置，前后都要数十栋楼，而且背面是一座小公园，公园左侧就有一个可的大门。

方音脑转得快，顿时察觉刚才问的那句话不合适，于是重新问了一次：“我的意思是，会不会打扰你休息？”

方音：？

电灯的光线照不透间的白雾，所以经常用燃着香烛的灯笼照明。

虽然觉七岁的安云云也会跟安青青找她一样满找……但万一呢。

火机沉了沉气，提着灯笼转了缭绕大雾之中。

方音借42号楼的通讯给巡逻队通了信息，然后一路小跑着来到公园侧门，大铁门上了锁，去只能翻墙。

“所以是摔倒了？”

天不知什么时候黑了下来，雾气像是动般绕过了被烛光照亮的方音，他耳边的风声呼呼着，问这话后，对面很久都没回应，直到房门关闭时发一声响，把俩人纷纷从沉默里惊醒。

不过外面有穷鬼饿狠了会夺她的，打是打不过，方音经常看到她上气被啃得坑坑洼洼的，即便是心疼，他也说不来阻止的话，便经常给安青青吃他工资里供应的免费气，还托以前在长租楼认识的同事打听安云云的消息。

寇洺好似咬了后槽牙，没好气地挤一句：“我想睡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