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青青兴奋地把他拉屋里，十分慷慨地拿放零的盒请方音吃。

光是方音见到四楼女白领给她糖豆的场景都见着两三回了。

理说鬼差是从人死的那一刻把人引地府的，纵使引的魂多，但也不至于发生少了哪个这事。当然，唯一的例外就是艾德里安，可外国人不算啊。

安青青不说话了，她抠了抠手指，张地眨：“可是……可是只有妹妹活着才能她的梦啊。”

方音看着小女孩漆黑的双瞳，认真建议：“要不试试梦吧，你去妹妹梦里看一看，十五秒可以说话那档是五万，哥哥给你这个钱，好不好？”

安青青的家人待她不好，除去清明与七月半，基本收不到纸钱金元宝，更遑论有贡品、新衣服了，她上的粉公主裙都褪得看不原，屋里像样的用都没有，一望去跟新房似的空，只有零盒装得最满。

即便都解决了，方音还是勾选好外工作选项直奔二楼，敲开了安青青的房门。

安青青坐在方音旁兴采烈：“昨晚问过晶球，范围又缩小啦，我一会儿就去外面的街上问问，我肯定很快就能找到云云了！”

艾德里安是个正经男巫，但他死后由于语言不通落了队，导致死了俩月还在短租房外滞留，幸好意外碰上鬼市，手里的晶球能直接变现，饿了就在鬼市里囤价香烛，困了就随便找个房拿钱向屋主借住，鬼市在哪儿他在哪儿，行踪不定。

收纳盒是租房自带的，有成人手臂那么长，空间很大，能放不少杂，但被安青青拿来当了零箱，整整齐齐放得满满当当，甚至还有不少是拆开后又密封好的。

可在异国死亡的外国人不应该由本国的地府机构领走吗，为什么直接在这儿乡随俗了？

安青青倒是没什么事，录完供改了个银行卡密码就没事了，当然还被教育了一番，下次再有事一定要找理员。

下到间更是不可能，由系统自动分去向，只要住过短租楼，绝不可能没留下任何记录，就连艾德里安也有逃逸未登记的标注。

方音一时语，不知怎么解释他脑里盘旋不去的想法。

中间商万元也称不上引诱未成年消费，但罚款拘留少不了，甚至因为他频繁的拉客行为还要多拘一个月。

得先把她妹妹的事搞清楚了，他才能彻底放心。

里面有些熟的包装，方音一就能分辨是哪家的——绿绿的薯片小饼是他刚来时送给安青青的，保鲜包裹着的炸薯条是吴前两天分给众人的，数量最多的糖块果肯定是陆拿给她的。其他的巧克力、曲奇之类应该来自于楼里租的投喂。

小女孩年纪小，嘴甜，逢人就喊哥哥，模样长得又好，自然有很多鬼待见她。

正巧，系统把他分去了方音理的第41栋短租楼。

负责他的鬼差劳心劳力了两个月是没找到他，从巡逻队得知情况后，连夜爬起来把他分下去，免得夜长梦多再什么事儿。

严重，违反了消费者协定，所以退完钱再拘留十天半个月就能放来了。

方音想不通，但他只是一个底层打工人，不敢公开质疑上级的决定，只能带着疑问秒回一句“收到”。

不在长租楼也不在短租楼，可还有居民个人住宅区，还有好几条商业街……范围依然很大。

方音目怜惜，摸摸她的轻声说：“不用了，哥哥不吃。我来，是想问问你妹妹的事情。”

脆生生的跟清晨小鸟一样，听得方音不禁心：“早上好。”

安青青很快蹦蹦来开门，休息一个晚上变得神奕奕，可能是因为得知了一些妹妹的消息，她脸上的笑容也比之前多了：“哥哥早上好。”

魂只能活人的梦里，每个死去的人排队过桥喝汤时都听说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