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方闪过灯光，依稀有车驶来，聂睿额上的冷汗冒了来，推开颜开，去踩刹车板，颜开也不阻拦，任由他折腾。

车速还在继续加快，窗外的风景在飞一般地往後倒退，雨刷也自动停下了，看不清前方的路，聂睿探用力摇颜开的胳膊，呼唤他停下，但颜开宛如变成了机人，除了照指令办事外，本无视前危急的局面。

手印每拍一下，就会留下淡淡的红sE，聂睿不知那是不是血的颜sE，看着手印一路拍到了挡风玻璃上，这才慢慢消失，他正要松气，雨刷突然疯狂地往两边摆动起来，玻璃上的雨被刷开，了贴在窗外的一张小孩的脸。

聂睿经历过无数次见鬼事件，但没有一次像这次这麽的诡异，恐惧在心滋生，手脚变得冰冷，但明明害怕，却无法控制自己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追随着手印看去。

还好关键时刻他的脚终於够到了刹车踏板，聂睿迅速往边打方向盘，又用力踩刹车，车终於避开了危险状况，却因为车速太快，在去边後撞在了障碍上。

就说颜开不可能看到人还不减速，果然是自己的运气背又见鬼了，他拍拍颜开，埋怨：「你该提前跟我打招呼的，害得我以为你撞到了人。」

车开始大幅度地歪扭，前方的灯光越来越近，光芒闪过的瞬间，聂睿意外地看到了站在路当中的小孩，前是熟悉的街，耳边是疯狂震响的车喇叭声——轿车竟然鬼使神差地又回到了那个十字路！

聂睿抬看去，雨雾中他竟赫然看到一只小手拍在了窗上，接着又有个新手印拍在前方，宛如小动的足印似的，扭曲歪斜，毫无章法地依次向前拍打着。

聂睿终於发现不对劲了，颜开虽然寡言少语，但从不会无视他的话，像这置之不理的情况更是绝无仅有，他急忙坐正，拍打颜开。

小鬼似乎对聂睿所表现的恐惧很满意，另一边颧骨向上翘起，扭曲着大笑的表情，他伸手拍在窗上，起先是缓慢的，後来拍打的频率越来越快，没等聂睿有所反应，一张血迹斑斑的脸便已穿破挡风玻璃，扑到了他的面前。

乍然看去，很难确定小孩的年龄，因为他没有半边颧骨跟下，完整的那边脸跟白骨和腐烂的肌r0U连在一起，脸sE白得像是全血Ye都g了似的，看着聂睿，突然向他咧嘴一笑，随即一颗珠从眶里掉了来，坠在脸上晃个不停。

他想叫，可声带像是被什麽卡住了，所有恐惧的情翻涌到嗓，却无法声，全被绑缚住，完全动弹不了，这才明白原来当惊恐的情绪达到极时，是发不声音的。

颜开依然没回应，轿车在跑到十字路当中後往右边的车拐去，在拐过路的一瞬间，聂睿透过车窗，看到路很空，并没有人影。

「小A……」

车里很静，音乐不知什麽时候停下来了，回应聂睿的只有打在车窗上的雨声。

「啊……」

他松了气，靠回到椅背上。

车上就要撞上小孩了，聂睿无法确定对方是否真的是鬼，慌忙拉住颜开的胳膊，提醒：「小心那个孩。」

Y森怨恨的气息随着对视传达给聂睿，他全一抖，猛然想起富贵公寓里的小鬼们，那个叫小A的孩不就长这个样吗！？

冷风

这一次孩终於把抬了起来。

颜开保持开车的状态，像是本没听到似的，聂睿只能看到他冷峻的侧脸跟他上散发的YSh气息，这是以往从来不曾有过的，这次他真的害怕了，b以前无数次见鬼还要觉恐惧。

残缺不全的脸被血sE覆盖了，由於靠得太近，聂睿反而看不清脸孔的模样，冷彻骨的寒意向他袭来，随之而来的还有仇恨、怨毒、绝望，跟Si亡。

砰的一声，聂睿随着惯X向前猛晃，他的脚不敢松开刹车板，只能抓住颜开的肩膀摇动，想把他唤醒，可是颜开没有反应，反而是车窗外传来敲打声。

「颜开开你怎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