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澜闻言致谢，“多谢老先生费心”，随即转向侍立在后的丫仔细嘱咐，“跟着这位小哥去抓药，仔细记下煎服的法，一味药、一步工序都错不得”

老太太闻言，拍了拍安澜的手背，带着几分老人家的无奈笑，"好好好，都依你安排，只是啊，快去给我买些上好的饯来，光是想着要喝那些苦汤，我这老婆嘴里都开始发苦了"

诊完双手脉象，汪老先生又仔细查看了老太太的睛，示意她朝着不同方向转动球，并询问是否有疼痛。

老太太回忆，"约莫是去年天开始，有时候看东西会有些模糊，但持续时间不久，以为是老了，没太在意，谁知这半年来越发严重，有时看人脸都像是隔着一层纱，读书看报更是吃力，偶尔还会，特别是转猛了的时候"

安澜闻言，急切地问，"汪老先生，那该如何调理，可能治愈？"

回程的汽车里，老太太倚着柔的座椅靠背，微阖着，面疲态，安澜将那张药方仔细折好，收随的手袋里，这才倾向前，对母亲柔声细语

"老太太毕竟年龄到了，治愈不敢说，但好生调理，延缓病情展，改善现有症状，还是很有希望的"，汪老先生提笔开始写方，"我先开个方，以滋补肝肾、益气养血为主"

"母亲，咱们先在汪老先生这儿好生调理着，只是中医讲究循序渐，见效怕是慢些，若是服完这七剂药，您觉着改善不大，nV儿便再托密斯帮忙，引荐一位沪上尖的洋人科大夫来瞧瞧，总归要让您的睛舒坦些才是"

"老夫人这是肝肾Y虚，兼有气血不足之症"，汪老先生缓缓来，"肝开窍于目，需得肝血濡养，方能视清明。如今年纪大了，肝肾JiNg气自然衰退，加上气血亏虚，不能上荣于目，故而视昏。"

他一边写着，一边嘱咐，"除了服药，平日里也要注意，要让睛多休息，早晚可以用巾敷，促气血通。饮上多吃些黑芝麻、桃、猪肝、胡萝卜等对睛有益的"

他顿了顿，继续解释："这之症，也是气血不能上达目所致。观您脉象，沉细无力，正是虚症的表现"

汪老先生，示意老太太将手放在脉枕上。他凝神诊脉，指尖轻轻搭在老太太的腕间，室内顿时安静下来，只听得见窗外隐约的鸟鸣声。

时开始的？是突然如此，还是渐渐模糊的？看远不清楚，还是看近也费力？"

这番孩气的话，顿时引得车内众人都忍俊不禁，连前排的司机都忍不住弯了嘴角。

宋荷艺在一旁认真听着，将这些嘱咐一一记在心里，汪老先生开的方上，每一味药都标注了详细的用量和煎服方法，字迹工整有力。

"先服七剂，每日一剂，早晚分服"，汪老先生将药方递给一旁的医童，"七日后再来复诊，我据情况调整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