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誉霆静静地望着她的侧脸，以及那散发光芒的漂亮睛，好一会才吐一句：「那为什麽後来不当战地记者了？」

周誉霆若有所思的，却忽然想起什麽似的一顿，旋即坐直：「那上次施教授……」

「噢。」她跟着望向河的对岸，这烟火放了这麽久还没停止，可真有钱……啊！

她说着咬牙：「当年他找到密，却没有告知同被关在一起的其他记者，反而趁着半夜大家睡着之际离开，恐怖分一气之下在隔天早上将剩余的九名记者全数公开斩杀。」

「我知。」周誉霆轻应，伸右手轻拍她的背，两人一时间都没有多话，撕扯伤需要多大的勇气，总得时间平复心情。

「我不是不能理解施阖偕的心态，好不容易有了生路，谁知若是多带一些人，会不会在逃跑时被抓到？」她无力地望向一旁的周誉霆，「但是今天相关人是我的父母，我真的没办法大肚到当作什麽事也没发生。」

「放烟火的确是违反条例，但除非有人检举，否则一般不会开单。」他淡淡的说着，一双始终盯着远方绚丽的火光，「乡下地方的警察甚至不会这东西，毕竟想要浪漫是人之常情，警方的时间也真的没有这麽多。」

「……欸。」她唤了声，「晚间十一，这个时间放烟火是可以的吗？」

他没忘记他们当初去找施阖偕时，施阖偕曾没没尾的跟方歆嫚说了句「我以前是战地记者」，而当时方歆嫚的反应可以说是气急败坏，难施阖偕和她的父母有关系？

周誉霆便这麽怔怔地望着她的脸，连他自己都没有发觉，他的嘴角悄悄扬起了一抹淡淡的弧度。

不知过了多久，也许是十分钟，也许是半个小时，河的对岸传来火光，两人同时朝远方望去，没想到不远竟放着烟火。

今晚，很快乐。

「他够有钱就可以。」他认真的回着，惹得方歆嫚笑声来，原先弥漫在空气中的悲伤顿时全数冲散。

过了一会，她才甘愿开：「当年被绑的十个战地记者里，有一个记者找到密，幸运逃。我一开始只觉得施阖偕这个名字很耳熟，一直到他提起他曾是战地记者、又和我爸妈认识，我才确定他是当初那位幸存的战地记者。」

「我以为你会赶快打电话让人查是哪个辖区，帮同业赚业绩。」她打趣地说着。

方歆嫚苦笑着瞥了他一，娓娓来：「我九岁那年，多达十位跨国战地记者被当地恐怖份绑架，公开刑，曝屍荒野无人收屍。我跟我弟在家里，爸妈让人带回来的遗言是：回到台湾去，别再踏战场。」

「我也曾想过不要遵照他们的遗言，可是毕竟还有方毅炜在，要是我也在战场上事，那家伙肯定会崩溃。最後索X放弃这个梦想，选择往一般媒T业走了。」

在荒地里寻屍。」方歆嫚说着顿了顿，「我的父母一直告诉我，b起那些嗜血的新闻，这样的场面才是真正能带给人震撼、真正能带来改变的，与其去别人都在的事，不如自己认为对的事，这样的一生才有意义。」

「周警官。」她想起什麽似的忽然望向他，原本专心看着烟火的周誉霆只能将神拉回。直到他们两个对视时，方歆嫚忽然扬起笑，「生日快乐啊！」

方歆嫚没有上回答，反而是下剩余的啤酒，又从袋里拿新的一罐，打开、饮下，所有动作一气呵成。